「不用,一點香油。」裴厭推了推,他不打算要這錢,畢竟顧蘭時親爹娘,孝敬些東西是應該的。
「蘭時他娘,快。」
有人招呼她跳進去,苗秋蓮連忙又往那邊走:「等閒了我再過去啊。」
見她這麼忙,顧蘭時笑一下,說:「行行。」
身後大繩「啪啪」打在地上,毛驢腳下快了點,他倆沒有喝止,跟著一起快步出了村。
走遠之後,後頭說笑聲依舊,但小了很多,毛驢這才平靜下來。
顧蘭時笑著開口:「這錢爹娘肯定會給,他倆最不愛占別人便宜,尤其小輩,七十文呢,你不用想別的,這也沒什麼,你不好接錢,我來就是。」
相處這麼久,裴厭大概知道岳丈岳母什麼性子,只得點點頭:「嗯。」
顧蘭時心裡其實有點著急,還是壓下了,周圍沒有人,但哪有在外頭算銀錢的,更不好掏出來,等回家以後,關上屋門,就能慢慢數。
兩人心照不宣,臉上都掛著笑意。
和顧蘭時的著急不同,裴厭步伐輕鬆,這下一架織布機子和一間房屋的錢有了,還大有富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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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兒叫豬兒哼,房裡的人樂開懷。
炕褥上,裴厭把沉甸甸的錢袋倒了個底朝天,所有碎銀子都落在眼前,他撿走散在其中的銅板放在旁邊。
每次去鎮上無論做什麼,顧蘭時都會給他帶二三十文,出門在外要是沒錢,心裡哪能踏實。
今天出去要打香油,因價錢會浮動,就多帶了些。
他笑著把整銀碎銀都往顧蘭時那邊推,說:「一共二十三兩七錢,五步蛇最貴,十兩,活的金環和蝮蛇一條價值五兩,死了的一條金環只有二兩。」
二十三兩,比去年還多。
顧蘭時看著眼前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有點發直,好久沒掙過這麼大一筆錢了,他摸了一個五兩的銀錠在手裡摸來摸去。
裴厭忍不住說道:「其他蛇沒有那麼名貴,死蛇藥鋪的人直接剖了,按掏出來的蛇膽算錢,大的三錢,有兩個,小的二錢,只有一個,還有一條掏出來後是水膽,無法入藥,人家不要,咱們也用不上,就扔了。」
「另外還有三條活蛇,一條按三錢賣的,跟去年價一樣。」
他說著,把另外一塊五兩的整銀又放進顧蘭時手裡,又道:「大頭是二十二兩,剩下那些一共一兩七錢。」
他倆可以說做了兩年賣菜賣雞蛋的小生意了,算這點帳很容易,不過這會兒,顧蘭時因為太高興,根本算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