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左手上,還用木叉挑了一塊麻袋,也不知是做什麼用的,同樣放在了門後,並踢了一腳靠近的狗,不讓聞麻袋。
他背上還有個大竹筐,走到牆角把筐子最上面兩個麻袋拿出來。
麻袋裝的東西不多,看著卻也有些分量,其中一個麻袋裡頭,長條狀的粗東西若隱若現,還在遊動,另一個麻袋裡安靜得多。
「汪!」
三隻狗衝著麻袋吠叫,他沒有管,因為高興,在離得最近的灰仔腦袋上揉了一把。
灰仔威猛的叫聲一下子變了,喉嚨里撒嬌一樣嚶嚶嗚嗚叫著,用大腦袋來蹭他手和腿。
只是順手而已,他沒有多理會灰仔,又拎起竹筐,來到院子中間。
竹筐最底下,有顧蘭時叮囑讓他隨身帶的兩個藥包,一個是雄黃粉,另一個是解毒的藥粉。
進山之前他給腿上腳上抹了些雄黃,至於見效如何,因冬天毒蟲毒物都找了地方縮起來,不像夏天那麼繁多,因此除了挖蛇洞時,沒有別的效用。
不過有備無患,他並不覺得這樣多此一舉。
顧蘭時一邊盛飯一邊說道:「陶罐里有熱水,洗了手就能吃飯。」
「知道了。」裴厭把藥包拿出來放在灶房窗台上,隨即舀水洗手。
泥爐底下有火,正煨著放在爐上的陶罐,火是顧蘭時做飯前順手點的,在外頭挖葦根打蘆葦,回來時火早就熄了。
白天只要他倆在家,爐底始終有火,不然只有冷茶水可喝。
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見有風,顧蘭時把堂屋門關了半扇,用腳踢了一塊石頭擋在門板後面。
天冷,飯菜涼得快,要趁熱吃進肚裡,不然胃遭不住。兩人端起碗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簡單說了幾句話。
得知今天又有收穫,有一條大蛇後,顧蘭時高興之餘,對長蟲的畏懼依舊不減。
等到吃飽後,裴厭放下筷子,才仔細跟他說起今天的收穫。
除了那條大銀環以外,還有五條別的蛇,沒上回那麼多,五條加起來,估計能賣一兩多,已經很不錯了。
因銀環劇毒,長得又粗大,一看性子就凶烈,抓的時候他直接扔了一條麻袋過去蓋住蛇頭頸,隨後抄起鐵杴就拍下去。
第一下他控制了力度,見蛇身不動了,有心想掀開麻袋,又怕毒蛇裝暈,趁不備時攻擊,於是又給了兩下,也都收著力。
確定不動了以後,才敢用鐵杴把麻袋挑走,同時另一手拿了木叉,迅速叉住了蛇頭。
今天這條大銀環命也挺硬,拍了三下腦袋沒有被砸開花,當時也不好分辨活著沒,趕緊裝進了麻袋,剛才取出來放在牆角的時候,分明看到它又動了,顯然活著。
後面抓到的五條蛇,則用另一個袋子裝著,還挖到一窩小蛇,他沒有捉也沒有打死,又把洞口給填上了。捉毒物是為了賣錢,又不是為趕盡殺絕。
裴厭喝一口熱茶,又道:「蓋住蛇腦袋的麻袋,我怕沾到毒液,就沒用手碰,用木叉挑著回來的,後面要再去抓蛇,用這個比較好使,筍子就沒去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