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想了一下說:「肉還有嗎?骨頭是不是還沒吃完?」
顧蘭時滿眼都是溢出來的笑,說:「都有呢,等會兒我去把骨頭燉了,正好下酒,再炒一碟雞蛋,對了,吃花生米嗎?吃的話再炒碗花生米。」
「變天了,反正沒什麼事,喝點酒暖和暖和。」
「好。」裴厭點頭,見顧蘭時也伸手出來烤火,他情不自禁,捉住了夫郎一隻手。
比他小的手纖細卻不柔弱,一摸手掌,就知道常年干粗活,有明顯的繭子。
天冷以後,又洗衣服又做飯的,儘量用了熱水,但冷風一吹,哪能一直都是熱的,不免變得粗糙起來,甚至有點皸裂。
去年還沒這樣。
裴厭眉頭皺起,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顧蘭時手指指背,說:「干不干?」
不等顧蘭時說話,他又道:「下次再去鎮上,買點擦手的脂膏,胭脂鋪子就有賣的,擦了比豬油更好,既不滑膩,還更滋潤。」
有時苗秋蓮會帶著妯娌兒媳過來串門子聊天,他在旁邊添茶倒水,也聽了一耳朵女人和夫郎的事。
顧蘭時原本想說不用,要是太干或者裂口子了,抹點豬油潤潤就好,以前都這樣過來的,但見裴厭一副鄭重的模樣,他彎了彎眉眼:「好。」
第181章
外頭風大了,裴厭把外頭的泥爐連同陶罐提進來,屋裡火盆燃著,炕雖然沒去燒,因悶了木炭,此時還留有一些餘溫,隔絕了寒冬冷意。
布手套說簡單也沒那麼簡單,戴著是要幹活,手指若包在一起沒有那麼靈活,因此得把手指頭分開套上去。
正好裴厭在家,顧蘭時把剪好的布條一對摺,在裴厭手指上比對,看看長短和手指粗細,干慣了這些活,比劃一下心裡大概就有了數,於是穿了針線開始縫。
裴厭用木柴撥拉了一下火盆,又給裡面添兩根柴,火苗聚在一起燒得挺旺,漸漸連人臉頰也烤的有些乾熱。
他端來兩人茶碗,放在一張高凳上,都給續了熱茶,自己先喝兩口,放下後說:「稻草和麥草今年費得多,豬、毛驢吃一些,窩裡還要鋪一堆,再加上雞窩鴨舍里塞的,隔段時間還要換一次,西屋倒還好,只給炕上鋪一層,但換得勤,同樣消耗快,得買一些回來。」
顧蘭時停下手裡的針,轉頭看他,說道:「我昨天去抽麥秸也發現了,比去年用得快,買的話,不如先在村里問問。」
他想了一下,開口:「家裡麥草堆稻草堆壘的比咱們高,還好幾堆,年年都能用到麥子打下來那時候,這樣,改天回去問問,看爹賣不賣。」
顧鐵山種了十畝地,每年五月有新麥秸,九月底十月有稻杆,曬乾後一層層壘起來,軟柴是不愁的。
不像他倆,攏共才四畝地,一年能攢下的軟柴也就那麼些,常常要去山上攬干樹葉什麼的。
至於家裡曬的那些乾草,一大半都是毛驢和豬的口糧,還要留出來一些,鍘碎了給家裡的六十來只雞鴨拌著吃,不能全當柴火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