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笆大門一開,顧蘭時和裴厭就感到了不對。
「汪汪!」
包括大黑在內,三隻狗都衝著他倆叫,安靜下來之後,大黑在前面走,回頭不斷示意他倆跟上。
平時回來,狗辨認出是他倆,頂多來蹭蹭,不會如此。
裴厭目光四下看了看,大菜地被雪覆蓋,離籬笆牆近的地方,也沒有踩踏過的痕跡,頂多是狗跑過後留下的。
自從下雪,他倆就沒怎麼管過菜地,偶爾挖棵埋在雪裡的菘菜回去,院門也沒有被打開。
他牽著毛驢往前走,心中疑慮不減,見狗跑到離雞圈不遠的西邊籬笆牆下,又衝著他倆叫,似乎在催促,他鬆開毛驢繩子,和顧蘭時一起往那邊走。
因狗叫聲不小,停下來的毛驢耳朵動了動,明顯有點不安。
「不像進賊了。」顧蘭時一路走來也有不少疑慮,但確實沒有被賊人光顧過的痕跡。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看見了大黑爪子前的那根骨頭。
「你餵的?」顧蘭時問道,但很明顯,他自己也不記得家裡還有這麼一根骨頭,上回買的前幾天已經吃完了,不可能還有剩的骨頭給狗。
「不是我,家裡沒骨頭了。」裴厭說道,同時眉頭皺起,他直接上前撿起那根骨頭。
顧蘭時目光落在骨頭上,看了一會兒說道:「不像是從土裡刨出來的。」
家裡的狗愛藏食,但這根骨頭上面沾到的泥和土並不多,只有面上淺淺一點,甚至骨頭上面的肉都沒啃完。
他家的狗都嘴饞,向來先把肉啃個精光,最後只剩下骨頭藏起來,留著下回再刨出來磨牙。
「怎麼還有肉塊?」顧蘭時聲音不由拔高,他看見的同時,灰灰用鼻子點了點示意他另一塊肉。
他兩步走過去,用腳把兩塊肉踢到一起,蹲下後皺著眉頭,伸手用指頭撥了撥。
裴厭也過來看,這分明不是他倆餵的,肉塊被撥動,露出底下那一面,兩人同時看見上面有一點淺黃的粉末。
「藥粉。」裴厭開了口,眸光微冷,心裡的猜測落實了。
顧蘭時不是傻子,也明白了,這是有人想用骨頭和肉藥死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該死的,偷雞摸狗不做正事,一輩子都得是賊。」
偷雞摸狗。
他嘴上無意,但裴厭聽到後看一眼雞圈那邊,心中越發有了眉目,說:「或許,真是來偷雞的,怕被狗咬,想先藥死。」
門鎖著,比起把藥死的狗費力弄出去殺了吃肉,確實不如雞更小更方便,況且雞抱到鎮上去,也比狗好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