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已經過半,沒有之前那麼冷了,外面的母雞母鴨偶爾會下幾個蛋,最近蛋價回落,降到了七文錢。
日子實際沒有太大變化,活還是那些活,只不過幹活的人多了一個,再沒有那麼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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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燙過腳後,顧蘭時打著哈欠上炕,困得眼淚流出來,擦掉後直接鑽進被窩。
被褥昨天晌午曬過,軟和溫暖,沒有燒炕也不冷。
照常是裴厭出去倒洗腳水,這原本是夫郎媳婦的活,但兩人自成親後就如此,習以為常了,都沒覺得不妥。
月色如水,從窗外照進來,沒點燈也能大致看清屋裡的陳設。
顧蘭時沾著枕頭就迷迷糊糊睡著了,不想沒多久,裴厭鑽進了他被窩。
他眼睛都沒睜開,配合著抬腰分腿,這七八天有點忙,夜裡頂多親一陣子摸一會兒,知道裴厭是饞了,因此再困都沒拒絕,反正多數時候都不用他動彈。
一路親到肚子上,埋被窩裡忙碌的裴厭忽然一頓,他看不到,於是伸手摸了摸。
「怎麼了?」顧蘭時沒等來該發生的事,睏倦的聲音響起。
裴厭徑直從他上方鑽出被窩,撐著身體,帶了一絲不確定開口:「你最近吃胖了?」
顧蘭時睜開睏乏的雙眼,聲音也不高,說:「可能吧,肚子上肉多了,今年過年吃那麼多肉,不胖才怪。」
他自己早就發現了,說著,順手摸了一把裴厭肚子,還是硬邦邦的幾塊肉,說實話,沒有他胖了的肚皮那麼好摸。
他又打個哈欠,說道:「最近我也沒怎麼幹活,可不就胖了。」
「晌午你不是睡了一陣子,還是想睡?」裴厭聲音低沉沉的。
顧蘭時渾然不在意,懶洋洋開口:「不是有老話,春困夏乏秋打盹。」
他說完,因為太困,忍不住催促道:「還做不做了,要麼就抓緊,趕緊進來,不然我就睡了。」
裴厭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為他如此大膽的話感到驚訝,夜裡兩人獨處時,總有些親熱話會說出口。
「你好像不是胖了。」裴厭低聲說道。
顧蘭時不以為然,甚至有點煩他這麼絮叨,開口道:「不是胖了還能是怎麼,總不能我肚裡長個東西吧。」
沉默在蔓延,後山本就寂靜,一旦不說話,就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黑暗中,顧蘭時忽然睜開眼,伸手摸上自己肚皮,總算反應了過來,結結巴巴說道:「胖、胖了?」
「你最近吃的挺多。」裴厭依舊撐在他身體上方,一條一條道:「也能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