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豬的嘶叫聲響起,很快就變成悶聲哼哼,顧蘭時把睡著的星星放在炕上,心想肯定是裴厭把豬嘴捆住了。
孩子動了動,他連忙伸手去拍,星星就又睡沉了,沒有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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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去府城,顧蘭瑜很興奮,趕著驢車跑在前面,忘記岔路怎麼走時,才停下讓裴厭去前面。
到地方後,他牽著毛驢跟在裴厭後面,一邊走一邊轉著腦袋到處張望,府城果然比寧水鎮更熱鬧,瞧這酒樓客棧,夠闊氣的。
高頭大馬和馬車就更多了,當然驢車牛車也不少,有錢人再怎麼,世上還是平頭百姓更多。
豬市同樣比他們寧水鎮的豬市大,講價的,稱豬的,吵架的,人聲鼎沸。有好些肥肚圓腦的屠戶繫著圍裙腰裡別著刀,到處轉著看挑豬。
一路走來,顧蘭瑜看見不少肉鋪,顯然豬肉賣得很好。
豬市上多是老少爺們在嚷嚷,偶爾能看見一兩個高壯的婦人和夫郎,熟練地和人講價,甚至會殺豬。
裴厭在前面邊走邊打聽,都是十二文的價,高了買家不願,低了賣家不樂意,他走得慢,車上肥豬還在哼哼,很快就有收豬的上前招呼他倆。
來之前他在家和劉大鵝稱過豬,過了稱以後,買主給他看準星,見數目足夠,秤上沒有做手腳,就沒說什麼,賣給了對方。
顧蘭瑜同樣。
都是一百八十來斤的肥豬,各自得了二兩二錢左右,因豬市各種人聲豬叫,還是拾糞的人到處穿插遊走,他倆賣完後沒有耽誤,牽著毛驢又出去了。
顧蘭瑜興奮又高興,問道:「厭哥,花二哥在的那個鄭宅在哪裡?」
裴厭指著南邊,說:「城南,好幾家大府宅,咱們出城,不順路。」
顧蘭瑜不過問問,沒真想過去,又不認識什么姓鄭的,只是好奇罷了,他大概知道城南那邊,市集少,沒有東邊和西邊熱鬧。
板車輕了,毛驢腳下變得輕快,蹄子嗒吧嗒吧的,人也不用擔心豬在後面怎麼樣,他一邊跟著走,一邊只當瞎逛,哪怕光是看看,都覺得繁華興盛。
出了城以後,熱鬧在後面越來越遠,耳畔才安靜下來。
裴厭看看天,太陽到了頭頂,熱辣辣曬著,帶的竹筒已經喝完,也餓了,想起顧蘭時的話,他同顧蘭瑜招呼一聲,到茶棚以後,停下吃喝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