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原本因我厭哥哥,不怎麼搭理裴家人,尤其葉金蓉,不過前天說,人家是新娶的夫郎,可能不知道一些事,人家笑臉相迎,為面子上好過去,就答應了一聲,娘也說了,裴家人這些年一直是非多,還是離遠點。」
「聽說也蠻厲害,好吃好喝的看得緊,別說葉金蓉,連方雲也拿不了大嫂的氣派,把裴虎子管得服服帖帖,不過這些都是傳言,誰知道是什麼樣。」
「嗯。」顧蘭時胡亂點點頭,其實他見過王瑤兒,一個村的,只要去村里,免不了就能碰到,他從來不言語,對方似乎也知道什麼,同樣沒吭聲。
「王瑤兒還好,他那個哥哥,也就是裴春艷漢子,上次帶裴春艷回娘家,我和小嫂嫂去地里幹活,路上碰見了。」
竹哥兒嘆口氣:「蘭時哥哥,你是沒看到,那漢子年紀明顯大,裴春艷又瘦,明明是回娘家,木著一張臉,見人也不說話,低頭擦過去。」
「不過,衣裳倒是好衣裳,乾乾淨淨沒補丁,挽起來的頭髮還別了一朵絹花,比在裴家的穿戴好多了。」
對裴春艷,哪怕沒和裴厭有關係,當做陌生人來看待,顧蘭時和竹哥兒一樣,明顯有點同情,嘆道:「個人有個人的造化,旁人插手不得,說不定她那漢子是個好人呢。」
「嗐,誰說得准呢。」竹哥兒老氣橫秋嘆一句,顯然是從他娘那裡學來的語氣。
顧蘭時忍不住彎唇笑了下。
洗完衣裳,他起身就進灶房做飯,期間劉大鵝拖著竹子回來,裴厭如早上出門時說的那樣,直到晌午飯吃飯都沒見影子。
劉大鵝餵了豬驢還有雞鴨,又把雞屋掃灑拾掇了一遍。
裴厭叮囑過,雞屋裡頭悶,一定要把雞糞髒污收拾乾淨,不然對母雞不好。
三十隻母雞晚上睡在溫暖的矮炕上,熱氣烘熱了上面的一層稻草,白天餓了就下炕吃食啄水,顧蘭時每天都能在稻草里摸到雞蛋,好的時候,一天能有三十枚呢。
去年養雞養上了手,他和裴厭都知道要怎麼喂,無論草藥還是大蒜,沒事就搗搗剁剁,混在雞食里,魚乾什麼的,也都餵得勤,這些東西供上了,母雞下蛋才厲害。
吃過飯沒多久,竹哥兒就回去了,家裡也有活呢,不好一直和星星玩兒。
顧蘭時給星星餵了乳果,哄睡著以後,見劉大鵝在院門外面劈竹子,就關好東屋門窗,和孩子一起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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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厭和風雪一起進門。
初雪的威力不是很大,雪粒雪片子摻雜,晃悠悠飄落。
劉大鵝幫忙解車套,裴厭把大小十來個竹筐拎下來,零星雪花飄落在肩頭,很快沒入厚實的衣裳里,消失不見。
顧蘭時穿好衣裳和鞋,匆匆從房裡出來,笑道:「回來了。」
「嗯。」裴厭眼中笑意浮現,說:「雞蛋都賣完了,剩一筐半乾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