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時和裴厭喝一會兒茶,又不做什麼,因此沒有點燈。
熱炕溫暖,兩人擠靠在一起,腿上蓋著棉被。
依偎在熟悉的胸膛上,顧蘭時有點無聊,抓著裴厭手掌數手指。裴厭的手比他大,身架也比他大,也不知道怎麼長得,個頭這樣高。
想起剛才裴厭說的話,他抬頭,額頭蹭到男人下頜,笑著問道:「你想要幾個孩子?」
裴厭抱著夫郎在懷裡,不知不覺有些浮躁,他嗓子發緊,另一隻空閒的手漸漸控制不住,突然聽到這一句,他喉結微動,認真想了下,說:「三個。」
兩個太少,四五個好像又太多,十幾年都得圍著剛出生的孩子打轉,家裡只有他和顧蘭時,可能顧不過來,況且生一回就要受一回罪,太多肯定不行。
「三個?」顧蘭時想了下,笑著說:「要是三個,兩個哥哥,一個弟弟或妹妹,正正好。」
「嗯。」裴厭也是如此想法,他頓了頓,問:「你呢?有沒有想過生幾個?」
顧蘭時說:「我?我不知道,反正這事咱倆說了也不算,有幾個是幾個,養得起就行。」
他兄弟姐妹多,成親後和裴厭只有兩個人,三個孩子也好,五個孩子也罷,只要人丁興旺就是好的。
熱炕,夫郎在懷。
想生孩子,靠嘴上說是不行的。可只有自己知道,什麼孩子不孩子,只是藉口罷了。
裴厭低頭,漸漸從顧蘭時發頂吻到耳邊和頸側。
顧蘭時覺得痒痒的,沒忍住輕笑出了聲,側頭避了避,一手覆在裴厭臉頰上,想輕輕推開。
不想忽然一對視,他看出裴厭眼中的渴求,那雙星眸染上不一樣的情緒,深而暗濁,呼吸也變了,湧出心底最直白灼熱的念頭。
顧蘭時手一頓。
彼此之間太過熟悉,又過於契合,他垂眸避開熱烈的視線,便是一種默許。
門窗緊緊關著,隱忍壓抑的動靜分毫沒有泄露出去。
再從被子裡鑽出來,顧蘭時髮絲微亂,明顯熱到打濕了。
他伸出胳膊,試圖涼快涼快,壓抑著輕輕喘氣。儘管沒有真正行房,依然難耐。
很快,被子底下又有了動靜,他胸膛起伏,生生咬住唇,望向屋頂的眼神漸漸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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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裴厭和劉大鵝往車上搬竹筐,毛驢打個響鼻,腦袋晃了晃,隨後又在原地站定,默默等待著,溫馴極了。
雞蛋攢了兩百多個,留了一些在家裡,車上三個蛋筐和兩個菜筐以及一籃子山核桃放好以後,顧蘭時把荷包遞過去,說:「餓了就吃點熱的,餛飩雜鹵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