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兔子,抬眼又問:「你想燉著吃還是炒著吃?」
裴厭想了一下,說:「要不烤著吃。」
「烤?」顧蘭時有點驚訝。
裴厭笑一下,說:「以前在外面,路上沒吃的,運氣好的話就打一隻烤著吃,那時候有把鹽撒上去就挺香的,許久沒吃過了。」
顧蘭時點點頭:「行,那你來烤,我在旁邊看著,學學。」
他沒出過遠門,從小到大每一頓飯都是灶上做好的,從未在外頭風餐露宿過,烤魚倒是和狗兒竹哥兒弄過幾次,鬧著玩兒而已,沒當成正經飯,烤兔子就更沒做過了。
吃過飯後,趁天好,裴厭趕車去鎮上賣蛇,不然再放一晚的話,顧蘭時夜裡睡覺都不踏實。
除了第一天的蛇凍死了,昨天的蛇裝在麻袋裡,上面覆了土還有麥秸,厚厚蓋了一層,除了失手拍死的,其他蛇行動僵滯,但都活著。
等裴厭回來,顧蘭時手裡就多了二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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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籠起火,裴厭在院裡弄了個木架,兩根帶丫杈的木棍插在地里,中間橫架一根削好洗淨的樹枝。
隔了四五步遠,星星躺在搖籃里,襁褓裹得嚴實,他過去打開蓋在孩子臉上的一角,見星星很乖,沒有哭鬧,這才放心。
大黑三個都圍過來,瞅一眼火盆和烤架,又搖著尾巴蹭搖籃。
顧蘭時端著木盆過來,裡面的兔子是醃好的,之前裴厭給酒館送野兔,蔣廚子提過一嘴,因此今天殺好兔子後,就倒了點酒和料醃了一陣。
裴厭很熟練,不一會兒就把整隻兔子穿在樹枝上,還用一些細竹籤子橫扎進肉里穿住,這樣更穩一點,不怕突然掉下去。
嗅到肉味,灰灰和灰仔嗚嗚嗚叫著,孩子也不看了,在旁邊低嚎,時不時舔舔嘴巴。
劉大鵝在柴堆那邊劈細柴,他看一眼那邊的架勢,不禁想起自己以前也抓過兔子烤,但沒鹽沒辣子粉,只是胡亂填飽肚子,吃完就趕緊去幹活,哪像這樣有閒情逸緻慢慢翻烤。
顧蘭時在旁邊幫著加柴火,一不小心添的多了,火舌燎上去,他連忙又抽出兩根細柴。
裴厭笑笑沒說話,伸手在油碗裡蘸了下,他也不怕燙,快速用指腹將油塗抹在兔肉上,這也是蔣廚子提到過的,想兔子烤的好了,得抹點油上去,更香一些,而且也不容易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