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最好了,腿上還有一把狗尾巴草,剛才摘的多,顧蘭時著手又編起來,時而看一眼星星,防著他突然往嘴裡塞。
小孩手最快了,一個錯眼,就不知道往嘴裡塞了什麼,好在星星還小,沒那麼貪吃,平常只要吃飽乳果就好。
他用狗尾巴草編了個有身子和四肢的小兔子,對自己的手藝也不嚴苛,有幾分像就好,編好以後,就和剛才那個小兔子腦袋一起插在搖籃邊上的縫隙里,星星正好能看見。
發現星星有往嘴裡塞草的跡象時,顧蘭時動作很快,一把就拽住了兒子的胖胳膊,把狗尾巴草從他手裡輕輕抽出來。
因是無比熟悉信任的人,星星被拿走東西後,沒有哭鬧,小手動了動,看見草編小兔子同樣插在搖籃上,咧嘴笑了笑。
裴厭背了個竹筐走過來,停在旁邊,先看一眼搖籃里肉乎乎的兒子,又看一眼低頭忙著編東西的顧蘭時,瞧了一會兒後,問道:「編小狗?」
「嗯,看出來了?」顧蘭時沒敢抬頭分心,不然一松的話,編出來的東西不好看,他有點得意:「我手藝還是挺好的嘛,一眼就能看出來。」
「是不錯。」裴厭笑了下,沒說自己其實是隨口一問。
不過編成型之後,小狗的樣子就很明顯了,尾巴比兔子長,耳朵比兔子短。
兩人正說話間,劉大鵝在前面套了絆繩拉車,周大良在後面推,兩人弄了一板車草進門。
「劉哥,你倆歇歇,喝點茶水,桌上放了米糕,墊墊肚子。」裴厭說道。
「好好。」劉大鵝和周大良連聲答應。
天熱了,一幹活就滿身汗,確實得喝水解解渴。
周大良是今年新雇的人,同樣二月初就來上工,是年節過大姐夫周書宏幫忙找的,周家村人,只比劉大鵝小兩歲,也三十出頭了,同樣是本分人。
有他倆在,田裡的活裴厭只用隔幾天過去看看就成,根本挑不出錯,只要田裡沒活,他倆每天都會出去打草,多的時候,一天拉回來好幾車,一些餵牲禽,餘下的全倒在穀場上曬乾草。
野菜也會拉板車出去挖,因此只要太陽好,院裡常常用蓆子曬各種野菜,隔幾天裴厭還和他倆一起去山上挖各種山野菜,除去吃的曬的以外,也會讓他倆給家裡拿一些。
周大良總是樂呵呵的,還被人說過成天就知道傻笑,他也不惱,笑一聲就當這事過去了。
他是兩年前出來給人當長工的,他家以前日子好,十七歲就有了兒子,今年兒子十五,已經能包攬地里的活,想著多攢點錢給兒子以後娶親,他便做起長工,這樣能省家裡一份口糧,一年還能攢點錢。
做工的人家算起來還是他遠房親戚,原本想著自家親戚,互相都好說話,可一旦牽扯到錢財,親戚就顯得格外計較,生怕他少干一點活,浪費了工錢。
絮絮叨叨總是挑刺,他也一句話不說,始終笑呵呵的,心想可能確實是他沒幹好,主家覺得他沒做對,按著人家的心意干好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