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厭如今常去府城,寧水鎮的飲子還算多種多樣,但很少見冰飲子和各種酥山冰酪,府城就多了,價錢自然不用說,肯定貴。
冰只有冬天時才能貯存,往前幾十年,只有京城那邊有,這幾年慢慢傳到他們這兒的府城了。
「喝什麼?」裴厭問道。
逛大集就是這樣,買點吃的喝的,心裡才舒坦,不然只看一圈熱鬧回去,心裡都不自在。
趕了一路車,顧蘭時確實有點渴,他走走停停,在各個攤前看一眼。
「嘗嘗嘗嘗,我們這是加了蜜的,也有沒加蜜的青梅飲子。」
小販給攤前客人一邊打飲子一邊嘴上還要招攬顧客,那叫一個忙。
顧蘭時聽見加了蜜,青梅飲偏酸,不免覺得口中生津,於是站在青梅飲子攤前,轉頭對裴厭說:「先嘗嘗這個,等下再要碗烏梅香飲子喝。」
這樣就能喝兩種了。
他眉眼彎彎,裴厭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笑了笑點頭:「好。」
星星看見別人在吃在喝,小嘴巴不免跟著動,啊啊叫著,伸出胳膊想往攤里看。
裴厭抱緊了兒子,笑著把他伸出來的胳膊壓回去,勸道:「別急別急,一會兒也給你嘗嘗。」
「能喝嗎?」顧蘭時問道。
裴厭問向攤主:「青梅飲子可是酒?」
「不是,熬煮出來的。」攤主看他倆抱著孩子,咧嘴一笑:「要是覺得味兒濃,我這兒有空碗,壺裡是水不是茶,你們自己摻些水給娃娃喝。」
裴厭微頷首:「行,那來一碗加蜜的。」
「好嘞,加蜜十三文。」攤主手下很麻利,給前面的人舀了飲子,就到他倆了。
攤主從另一口飲子桶里舀出來一碗,順口解釋道:「熬煮時已經加了進去,味兒只甜不酸。」
他身後的空地上有幾張桌椅,正好有兩個人喝完起了身,攤主兒子收了碗,裴厭和顧蘭時過去坐下。
顧蘭時一手端飲子碗一手拿了個空碗,坐下後見星星著急,先給空碗裡倒了一點,隨後拎起水壺摻了些水,遞給裴厭讓餵。
他自己端起飲子碗淺淺嘗一口,青梅酸味和蜜甜味道都有,混在一起,甜津津酸滋滋,後味還挺綿長,別有一番滋味,怪不得這攤前這麼多人。
顧蘭時放下碗,笑著說:「味道真是濃,你也嘗嘗。」
星星嘗著酸酸甜甜的味道,第一口就睜大了眼睛,隨後迫不及待,小胖手抓著碗沿,埋臉就喝。
裴厭有點好奇摻了水是什麼樣的,等兒子喝完後抬頭,見碗底還剩一點,他仰頭嘗了嘗。
顧蘭時好奇問道:「怎麼樣?」
「淡,水裡有一點酸甜氣。」裴厭放下碗,又拿起沒摻過水的喝一口,笑道:「還是這個不錯,味濃熬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