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得早,不知不覺就入了夜,門前新燈籠亮起,在地上映出暖光。
「嘣——啪!」
二踢腳升上半空,在空中炸響,閃出一抹亮光。
裴厭離籬笆大門有一段距離,放完一個炮仗,先回頭看兒子。
星星藏在顧蘭時腿後面,只探出半個小腦袋,一手抓著顧蘭時褲管,一手捂著耳朵,見炮仗炸了,他一愣神,回過神後「哈」一聲笑了。
下午村里就有人響炮玩,星星聽見,還很疑惑,這會兒總算知道響聲來自哪裡。
見兒子沒有嚇哭,裴厭笑道:「膽子挺大,比去年強。」
去年星星還在襁褓里,炮聲一響,立刻就嚇哭了。
「長了一歲,膽子肯定大了。」顧蘭時為孩子辯駁,低頭看一眼星星,單手捂著耳朵,跟沒捂住一樣,他笑了下,將星星抱在自己身前,兩腿夾著兒子,彎腰伸手,給星星捂住耳朵。
星星已經站得很好了,腿腳穩穩的,被阿姆捂著耳朵,他笑個不停,很高興的模樣。
裴厭手裡拿著一根燃燒的細柴,見他倆捂好了,便從地上的炮仗堆里拿了一個竄天猴,攥在手裡點燃引信。
「啾——嘣!」
竄天猴飛的比二踢腳更高,星星仰頭看著,炸開的時候忍不住眨眼往後縮,等動靜一消,就又啊啊叫起來,興致很足。
裴厭給兒子放了好一陣子炮仗,星星高興得很,又是叫又是笑的。
煙花騰空後,星星睜大了眼睛盯著空中的花團焰火,嘴裡唔唔叫,十分驚奇。
大黑、灰灰和灰仔都昂著腦袋看煙花。
它們經驗可比星星足,都看兩三年了,沒有慌亂狂吠,只有在星星高興地拍小手跺小腳時,才汪汪叫幾聲,像是在助興。
炮仗煙花買的多,響個盡興才停,留了一點初五和十五還能放。
夜色濃了,兩大一小才收攤子往回走,星星很少這麼晚才睡,困得揉眼睛。
裴厭抱起胖兒子,在懷裡拍哄,顧蘭時關好籬笆大門上了門閂,果樹上掛著小燈籠還有各色絡子,小燈籠裡頭也點了蠟,亮起來很好看。
狗跑在前面,夜裡有點冷,顧蘭時雙頰微熱,他也點了不少炮仗,心裡興奮還未消。
星星今年能玩能吃了,但比起大人,還是太小,炮仗玩不了,只能在一旁看。
院門關了,三隻狗忠心耿耿守在外面,寒風吹起,跑來跑去的灰仔覺察到冷意,才鑽進狗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