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浴室,楚思發現洗手台上多出一隻紅色的牙杯,與她的那隻整齊擺在一起,款式一模一樣,是情侶款。
起初她還沒多想,以為是碰巧買到了同款。直到看到毛巾架上兩條只不同顏色的毛巾,腳下同款的拖鞋,以及胭脂紅自己選的那套睡衣等等……
她出去前是做過筆記嗎?記性這麼好。
「起來了,我煮了粥,在桌台晾著。」
百合杏仁粥,並幾樣小菜。楚思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一大早起來就有人煮好飯等著自己的幸福生活了,她上去舀了一大口,不燙不涼,溫度正合適,味道也是沒得說。
她想起胭脂紅昨天說的「廚藝尚可」,這哪裡是尚可,簡直可以和大廚媲美了。
「很好吃。」楚思不吝誇獎道,「你幾點起的?」
胭脂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陰天,城市裡沒有雞叫,她不太能分辨大約是什麼時辰,只說:「昨夜你來摸過我之後,我便一直沒睡著。」
「我什麼時候摸你了?」楚思大聲說。
「昨夜,約莫子時。」
「我那是夢遊。」楚思心虛道。
「就是你們古人所說的『離魂症』,抑或『夜遊症』。」她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
「我明白了。可是……患『夜遊症』的人會知曉自己晚上出來過嗎?」
楚思一噎,嘴硬地回她,「說不定會想起來。」
「哦……」胭脂紅認真地點點頭,「倘若日後你夜遊症發作,夜深人靜之時……出來對我做了什麼……」她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透過衣料,楚思仿佛又看見了那顆明晃晃的草莓印。
「那如何是好?」她唇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思臉通紅,低頭把臉埋進碗裡,裝傻不答。
臨出門,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她果斷把小的轟進屋裡,再回頭對大的說:「我出去面試,你跟來幹嘛?」
「你什麼時辰回來?」
「約了三家公司面試,加上來回坐車,怎麼也得晚上五六點吧。」
「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
「你一個人在外面興許會有危險。」說話間,胭脂紅已經關上防盜門,跟楚思走到樓梯間,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大白天的能有什麼危險。」楚思說,「去就去,你要是再半道暈倒,我可不會背你回來了。」
「萬一一會出太陽了怎麼辦?」
「你一般多久能醒過來?」
「你可真是個大麻煩。」
胭脂紅安靜聽楚思在前面絮叨,趁她不留心,挽住了她的手臂。
出了小區,楚思才覺察過來,「抱我幹嘛?」
胭脂紅鬆開手,若無其事地看別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