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先給她盛了一碗:「你先嘗嘗,我也是第一次燉這個湯,按菜譜來的。」
胭脂紅先是喝了口湯,後慢條斯理地咬一口排骨,咽下之後,抽了張紙巾輕拭嘴角,方評價道:「軟爛鮮香,你頭回做,手藝倒是不錯。」
楚思托腮看她,「你吃東西一直都是這麼慢吞吞的嗎?你這樣的速度,要是生在那個吃大鍋飯的年代,連口湯都喝不上。」
胭脂紅再用湯匙舀了小半口湯,紅唇微張抿下,一舉一動仿佛都是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儀態,「我不曉得你說的大鍋飯是什麼年代,倘若我真的生在了那個年代,想必也是因時制宜。」她頓了頓,緩緩道,「否則,便如你所言,連口湯都喝不上。」
楚思點了點頭,「有道理,你要是生在那個年代,自然而然也會活成那個年代的樣子,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儀態了。」畢竟那個時候,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誰還會在意吃相。
胭脂紅也給她盛了一碗,「你再不吃,我就要把它們全部吃光了。」
「沒關係啊。」看你吃飯也是一種享受,楚思心想。
「好吧。」胭脂紅把碗收了回來。
「哎……我又沒說不吃。」楚思忙搶回來,伸手護著。隨後,她就看到了胭脂紅唇邊隱忍的笑意。
壞女人。
吃完飯,楚思叫胭脂紅先去洗澡,自己在客廳檢查她的作業。
胭脂紅洗完澡出來,便去架子上拿了圍裙,打算洗碗。進了廚房,發現水池裡的碗包括灶台已經被收拾完畢了。她出來問楚思,「你把碗洗了?不是說好了碗和衣服都由我來洗嗎?」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楚思儘可能的「壓榨」胭脂紅,叫她洗衣服洗碗拖地收拾家,用來抵消部分的房租和伙食費。她不可能白養一個大活人,至於還不還錢的那是後話,而且能不能還上也說不準,她可不是吃虧的主。
現在才不到一個月,胭脂紅髮現不知不覺中,自己乾的活越來越少了。
「你的作業我檢查完了,剛才閒著沒事幹就洗了。我這人愛乾淨,家裡一點髒亂都看不下去。」
胭脂紅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她:「那往後我先洗碗再沐浴。」
「不用,咳……我的意思是……」楚思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那這樣吧,以後一三五你洗,二四六我洗,周末我們點外賣,怎麼樣?」
胭脂紅搖了搖頭,「沒這個必要,你做了一天事,回來已經很累了,我在家中無事可做,多做一些也是應該的。況且,我現在沒有錢,只有多做一點家務來抵消我的吃穿用度。」
「你給我的那只手鐲能值不少錢,別說租個這樣的小破房子,都能把這裡買下來了,所以你不算沒錢。」
「可你不願將其變賣,它便就沒有了價值。」
「我只是覺得……反正賣不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