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紅道:「我一早就要回去了。」
「回去幹什麼,嫌沒挨夠打?」雲垚看著她,嘴角玩味地挑起一抹弧度。
胭脂紅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復又抬起來,「我是來找你幫忙的,不是要你說她。」
「說說也不行?我不收你就不錯了,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她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客廳後面一塊鋼化玻璃應聲炸裂,一把油紙傘凌空停在雲垚身後,傘尖化出的三稜錐張牙舞爪似的衝著雲垚呼嘯而來,尖銳的頂端和雲垚的後腦勺只相距不過寸許。
同一時間,自黑衣少女手心拋出一枚銅鏡,那銅鏡四周以蓮花鑄造,鏡面映射出八卦圖案,底下墜著櫻紅的流蘇。鏡面與傘尖撞擊,發出重重一聲鏘響,頓時分開數十米遠,瞬息之間,再次交匯在一處。兩樣法器就在偌大的別墅里來來回回地纏鬥在一起,分不出勝負。
雲垚淡定地喝了口茶,回頭一看,那塊玻璃布滿了蜘蛛網似的裂紋,而玻璃正中央則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她對胭脂紅道:「這塊玻璃進價二十萬,折價五萬,稍後我會讓阿鏡把帳單發給你,你讓楚思打到我上次那個帳戶里。」
胭脂紅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眼在空中四處亂飛的招魂與崑崙鏡,一抬手,把招魂收了回來。
與此同時,崑崙鏡也回到黑衣少女手中。
雲垚道:「算你識相,上面那個吊燈花了我十九萬六。」
胭脂紅把招魂托在臂彎里,像對待一個嬰兒似的,輕輕撫了兩下,招魂立時收起那副尖銳的獠牙,溫順地伏在胭脂紅懷中。
雲垚見狀,道:「你這樣一世一世地等下去又何苦呢,既然是轉世,沒有了前世的記憶,她們就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人,她是楚思。」像是要堅定自己的想法一樣,胭脂紅喃喃道,「她是楚思……」
雲垚道:「如果是一千年前,無論發生什麼,她只會把你放在首位,絕不會……」她看著胭脂紅臉上清晰的指印,沒有說下去。
胭脂紅撫了撫懷中的招魂,輕聲道:「一千年前,她被我養大,與我相依為命。今世,她與她母親相依為命長大。況且,此事本就不是她的錯。」
雲垚道:「所以她們不是一個人,轉世之人也與上一世沒有任何瓜葛了。」
胭脂紅固執地道:「是一個人,她就是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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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思頂著個黑眼圈回到家中,路上她嘗試著給胭脂紅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卻始終無人接聽。
這種提示音比關機的提示音更讓楚思感到窒息,因為這說明胭脂紅看到自己給她發的信息了,卻不想理自己,她生自己氣了。
楚思把車停在楚蔓青家樓下停車場,坐在車裡給胭脂紅編輯信息。
「我錯了……」想了想又刪掉,重新編輯,「你去哪了?」又刪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