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縣裡的儀器還不夠先進,最好去市裡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這幾天你奶奶看病花的錢,再加上你弟的住院費,已經花了不少錢了,要是去大醫院檢查出點什麼……」楚元灝一拳砸在牆上,眼裡流出淚來,「到時候家裡恐怕連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
楚思看了眼榻上的老人,又看了眼用袖口抹眼淚的楚元灝,說:「還是把奶奶送醫院去看看吧,在家裡這麼咳也不是個辦法,大部分的病發現得早其實都是可以治好的,錢的話……我給你點應應急。」
胭脂紅倚門看向二樓那扇敞開的門,也聽到二人的對話,在聽到楚思最後一句話,她斂了斂眸。
楚憐扶著欄杆走下來,手裡捧著兩個蘋果,她走到胭脂紅面前,把其中一個蘋果遞給她。
這個女孩雖然是楚思同父異母的妹妹,但眉眼之間絲毫沒有楚思的影子,胭脂紅見了她,情緒淡淡的,不討厭,也算不上喜歡。她給面子地把蘋果接過來,道了聲:「多謝。」
「不用謝。」楚憐咬了口蘋果,去看那把倚靠在牆上的招魂傘,好奇地上手去摸。
「莫碰它!」胭脂紅想去阻止,但來不及了,楚憐的手掌掌心被燙了一下,「滋」的一聲,隨後是女孩悽厲的慘叫聲:「爸爸……嗚嗚嗚嗚……」
楚思和楚元灝都被楚憐的哭聲給喊了下來,楚元灝拉過楚憐的手一看,發現她右手手心起了一小片水泡,倒不是非常嚴重,但痛是實打實的。
楚憐還在嗚嗚哭,楚元灝皺眉問:「怎麼回事?」
胭脂紅對楚思道:「她碰了我的傘。」
楚元灝不解道:「為什麼碰了你的傘手會被燙傷?你那把傘是怎麼回事?」
胭脂紅道:「我的傘比較特殊,旁人是碰不得的,我方才已經提醒過她了。」
楚元灝正要說什麼,楚思打斷他:「現在不是糾結傘不傘的問題,快帶去醫院包紮一下,就坐我的車去吧。」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從口袋裡掏車鑰匙,楚元灝卻說:「就起了點水泡而已去什麼醫院,用針管吸出來再上點藥就行了。」
「自己在家處理容易感染。」楚思上樓時順便看了下廚房的衛生,也是一塌糊塗,蟑螂滿地爬,連吃飯的地方都髒成這樣,能指望家裡的針管有多乾淨,不感染髮炎就怪了。
楚元灝說:「那就去對面街那個診所看看吧,用不著去醫院,小題大做。」
楚思有些無奈:「好吧,你在家照顧奶奶,我帶她去吧。小憐,跟姐姐走。」她拉過楚憐的另一隻手,從後門出去,對面街的診所她去過,很近,也就三五分鐘的路程。
胭脂紅拿上招魂,對楚元灝微微頷首,「抱歉。」就跟上前面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