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紅語重心長道:「思思,不要太容易相信別人,空口白牙一句話誰都會說,因為每個人都長了一張嘴,有時心中所想,和嘴上說的,並非是一回事。他若真心愛你,想見你,有太多機會了,豈是你母親可以阻攔的了的。你不妨回憶一下,這些年他來見你,可有一次是純粹的,沒有任何目的性的?」
楚思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每次來不是讓她關照弟弟妹妹,就是問她要錢,或者是得到一些他想要的信息,事後象徵性地對她噓寒問暖,關心她的近況。有時候也會打電話給她,說天涼了讓加件衣服,到點了提醒她吃飯,病了讓她吃藥,或是問問學習成績。
可這些都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從來都沒有付出過任何實質性的行動。
反觀江女士,她嘴上從來不說什麼,可是她會提前為她準備過冬的衣服,也會專門為她學習新的菜式,她病了,會徹夜不眠地照顧她,學習成績下降時,也會分出精力輔導她。江女士從來只是做,不曾多說一句。
「秦同學,我發現我真的很蠢,」楚思沮喪道,「從小到大,我做每件事都要比別人付出多幾倍的努力,才能達到人家輕而易舉達到的高度。我高考分數是不高,連普通大學的門檻都沒達到,可是,我不是沒有努力,高中三年,我幾乎每天都學習到凌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考不上……」
楚思吸了吸鼻子,眼睛紅了,「你上次和雲姐下的圍棋,其實我學過,我媽認識一個下圍棋非常厲害的老先生,我在他那裡學了兩年,只弄懂了下棋規則,連入個門都談不上。有句話叫朽木不可雕也,說的就是我這種人了。」
胭脂紅看到她此刻的模樣,她的心像被無數支鋼針反覆地扎著,痛感密密麻麻源源不斷地向她襲來,將她吞噬,她用力將楚思抱在懷裡,輕聲道:「不是的,你並非朽木,你絕非朽木,你是璞玉。」
楚思笑了起來,眼眶還是濕潤的:「你在安慰我嗎?」
胭脂紅認真道:「這世上平庸之輩才是多數,碌碌無為也無錯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無論是山間小道,還是星光大道,都是人在到達目的地前,所要經歷的一部分,我何必為這事安慰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不會騙你。」
「那……我希望那一天能儘快到來。我以前還……還挺鹹魚的,從來沒想過這些,但是現在你來了,」楚思低下頭,羞赧道,「我就想……就想變得優秀一點,才配得上你……」
「你足夠配得上……」胭脂紅貼著她的耳畔說,她的唇在她耳際游離,落在她唇畔,輕輕地,吻了上去。
「嗯……秦同學……」楚思含糊地發出一聲,想起了什麼,立馬緊閉牙關。但是來不及了,胭脂紅已經闖了進來。
「唔……不……」
「我說你們倆幹嘛呢?叫吃飯喊多少遍了……」楚蔓草罵罵咧咧地走進來,又結結巴巴地退出去,「打、打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