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紅又列出一份帳單,是楚玉得到會員卡之後在店裡所有的消費,將近兩萬元。
楚元灝看到帳單血壓飆升,差點暈過去,他此刻恨不得打死楚玉,這個他平時寶貝的要命的兒子:「你幹什麼花了這麼多錢?」
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民警一跳,楚思也下意識往胭脂紅那邊退一步,胭脂紅順勢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楚玉哪還有剛才打架時的氣勢,頭垂的低低的,聲音細弱蚊蠅,「我請同學吃飯了……」
楚元灝也顧不得外人在場,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兔崽子,家裡什麼條件你不清楚嗎?充什麼大款請別人吃飯?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為了給你治病,住在五十一晚的賓館裡,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你父母啊?兔崽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同志,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民警上前阻攔。
楚玉捂著臉躲在民警身後,十分委屈:「是你告訴我用這卡吃飯不花錢,我才請他們的,這卡也是你給我的!」
「你還敢頂嘴!」楚元灝連打帶踹地追著楚玉,楚玉就繞著桌子躲,「爸,我錯了,你別打我了。」
楚元灝突然側過臉,惡狠狠地看向楚思,那眼神好像看的不是自己女兒,而是他的仇人,下一秒就要將對方剝皮拆骨似的:「死丫頭,跟你媽一樣賤。」
楚思握緊雙拳,冷聲道:「警察同志,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請問偷盜金額近兩萬,教唆跟蹤他人,侵犯他人隱私,應該怎麼處置?我現在明確表示不接受和解,該判刑判刑,該罰款罰款。」她指著楚元灝,「我要他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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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猛地從夢裡驚醒,坐了起來。
胭脂紅也坐起來,睡眼惺忪地抱住她,問,「怎麼了?」
楚思說:「我夢見楚元灝出來報復,要跟我和我媽同歸於盡。」
「什麼?」胭脂紅頓時沒有了睡意,她靜默著,眸子裡卻露出了後怕的神色。
楚思卻又笑起來,「這個夢還挺無厘頭的,就是賠了幾萬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仇,楚元灝他沒有這個膽子。」
「不過,我還夢到了另一件事。」
「何事?」
楚思歪頭盯著她,「我夢見楚玉在追你,你說等他考上大學就同意和他交往。」她眼皮壓了壓,漆黑的瞳仁溢出危險的神色,「他考上了。」
胭脂紅:「……」
「我現在心裡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