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程矫看了眼手里的文件,示意了小四他的难处。
小四不甚在意,抓住他的手腕便把他往外拽:“嗨,这会儿午休,就在停车场,花不了多少时间,我记着公司这段时间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二哥你就来帮我看看吧,老大老三和小五三个木头完全不懂车,还是你能欣赏。”
程矫讪笑着,心想自己曾经也是小四嘴里的“木头”,能对名车有点鉴赏水平还多亏了当年跟在徐颂莳身后见世面时,徐颂莳把他当玩具,过家家一样地教给他点皮毛。这些年来,也正是这些皮毛让他赢得了不少合作伙伴的好感。
这么想着,程矫不禁感叹,当年跟着徐颂莳,还真是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都是刚刚好的程度,多一分浪费,少一分生怯。
电梯一路下行,到了停车场,小四又带着他走了几步,终于见到了那辆“宝贝”。程矫看见那车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定睛一看,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沉默了。
这车,怎么和徐颂莳的那么像?
彼时,小四又说道:“漂亮吧?二哥你肯定懂,这车,全球限量七台,还是我幸运蹲到了二手,但我不嫌弃它啊,二手不是它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来迟了……”
“二手”两个字在程矫脑海里炸开,小声嘟囔着“不会那么巧吧”,他走近了车,打开了车的后门,熟悉的布置映入眼帘,每一处细节都刺激着他的感官,徐颂莳惯用的香水味似乎还没有从中散去。
“卖家姓什么?”程矫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了,又找小四做着最后的确认。
小四也没瞒着他,说起卖家还很高兴:“哦,姓黎,叫黎行斯好像。二哥你说巧不巧,还是金城人,算我们老乡。他一听我老家也是金城的,还给我打了八折,只要这个数!”
——就一个,就是一开始那位踩着共享单车来的黎先生。
——你说小斯啊?程总你不该说他。
黎,斯,两个字对上了,一切都连起来了。
这辆车绝对就是徐颂莳的车!
“哈。”程矫被徐颂莳对相亲对象如此大方的行为气笑了,心想小徐总还真是会心疼人,心疼相亲对象只能踩着个共享单车到处跑,连自己的爱车都能送出去,结果呢?人家不领情,反手就把车打折卖出去了。这么大方还能欠“金粉玫瑰”的钱?简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真该露宿街头饿饿肚子磨磨锐气!
小四发现了不对劲,试探性地问他:“二哥,你笑什么?我这车不好吗?我可爱死它了。”
程矫抿抿唇,拍上了小四的肩膀,打算将这个重大发现告诉面前这个徐颂莳顶级黑粉:“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答应哥,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好好的。”
听他这么一说,小四已经开始害怕了:“哥,你别吓我,哥,要不你还是让我蒙在鼓里吧。丑八怪咿呀咿呀咿呀,请别把灯打开——”
“不行。”程矫按住了小四的肩膀防着人逃走,而后情真意切地说道,“哥也是为了你好,实在不忍心。这车,第一任车主是徐颂莳。”
小四:“……哈?”
惊诧过后,小四发出了一尖叫,又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抱住了自己的爱车的后视镜,嘴里念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是恶评,我们不看。”
“执迷不悟啊!”程矫决定再给小四加一剂猛药,势必要让他放弃这辆爱车,“本来我也不想说那么细,但是,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知道这车的上一任车主是徐颂莳的,是因为上次回国,我看见他在车上和别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你,真的要留下一辆这样的车吗?”
这话一出,小四立刻面如菜色,即使满眼不舍却还是和车拉开了距离,可才几秒,他又扑了上去,靠在车身上哭喊着:“我的小爱啊,是我来晚了,让你被男同糟蹋了,放心嗷,我马上带你去洗澡,换一身新衣服,咱还是纯洁的小车车嗷,乖。”
程矫:“……”怎么这都不行?
就在这时,小五突然也出现在了停车场,他从自己车上下来,好奇地走向两人,问道:“二哥,四哥,你们两个怎么在这?还有,四哥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程矫灵机一动,立马挑拨了徐颂莳黑粉二号:“他买了辆车,但是才知道上任车主是徐颂莳,正伤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