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莳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包括。”出了门又补上一句,“所以,你要是敢丢我的脸,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睡书房还是睡车库?程矫仔细一想,果然是恐怖的后果。
不久,包厢的门又开了,金粉玫瑰的服务生又来了,给他上了和这个巨大销金窟格格不入的早餐。
金粉玫瑰的早餐该是鸡蛋大小的分量,用精致的银勺或者银叉分食,而不是眼前这些油滋滋的油条豆浆。
“你们这里还有这么不高雅的食物?”程矫叫住了最后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略显为难,程矫却不解风情,依旧追问,最后逼得对方只得说:“这是徐老板让我们去菜市场买的。”
和他猜的一样。
徐颂莳记得他吃不惯那些精致高雅还吃不饱的洋玩意。
程矫高高兴兴放走了服务员,抽了张纸裹住油条,一边啃着一边研究起徐总给他留下的武林秘籍。
在来之前,程矫当然找过黎行羽的资料,但这样的高位者,流传出来的资料极少,像徐颂莳这样的资料大多都是内部流通,他现在能够看到,真跟武侠片里默默无闻的小配角意外捡到了武林秘籍一样。
资料很详细,除了网上能查到的生平外,还有家庭成员信息。在那一栏,他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
黎行鹿,黎行斯。
黎行羽的两个弟弟,看起来都是不谙世事的清纯模样,不像是在豪门的波谲云诡中努力生活的人。
那是两张相似的脸,不熟悉他们的人很容易误把他们当做一个人,偏偏他程矫别的能力不出挑,认人的功夫倒是不错,用两张证件照一对比就认出,黎行斯是前段时间在金粉玫瑰要和徐颂莳相亲的。而黎行鹿,则是徐颂莳回国前,在小区门口接人的那位。
程矫忽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徐颂莳究竟是凭什么帮他拉的线?是因为他答应了黎行羽什么吗?会不会是,又是一段联姻呢?
越想越害怕。
他不由地定住了,机械地咀嚼着手里的油条,等他回神时,平板已经锁屏了。他赶忙尝试打开,却弹出了密码界面。
要尝试自己解开吗?
他试了一次,显示失败后为了不把这平板彻底锁住,他只得给徐颂莳打了电话问密码。
徐颂莳听懂他的来意就被气笑了:“程娇娇,你还真是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岔子啊。”
抱怨完,徐颂莳飞快地说了一串数字便挂断了电话。在通话的背景音里,程矫又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凭着直觉,程矫猜,那女人是黎行羽。
徐颂莳这时候和黎行羽在干什么?他不敢想。
输入了那串密码,打开了平板,重新分析起了小徐总留下的武林秘籍,分析着那位金城金字塔顶端的女人的爱好。
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明确自己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投资人,而不是因为一些没有底的事情去放弃一个完美投资人。
很快,到了九点四十五分,程矫关上了平板,整理好情绪和衣装,踏入了隔壁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女人披着一件酒红色的西装外套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着,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秘书打扮的女孩,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
“黎总。”出于商务礼仪,也出于普通礼貌,程矫先向黎行羽伸出了手,“久仰。”
和资料里一样,黎行羽没什么架子,和他愉快握手后便摆摆手让秘书去叫人上菜。
“先吃饭吧。”黎行羽还热心地跟他介绍,“今天这位大厨可是相当难约,你一定得好好尝尝他的手艺。”
程矫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满脑子都是项目怎么样投资怎么样,徐颂莳和黎行羽又怎么样。
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却被黎行羽看穿了,这位上位者却表现出了邻家姐姐一样的亲昵。
“放轻松,别那么紧张,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谈工作。”黎行羽轻轻笑笑,又说,“我可一直忙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上,让我吃点东西吧。”
程矫打了一激灵,忙说:“没有的事,和您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只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恍神,你不要介意才好。”
黎行羽颔首,脸上不见愠色:“你的事,阿月跟我说了,安瑟伦做的事确实不厚道,我仅代表我个人对他表示强烈的谴责。”
程矫三缄其口。
奈何,这不是黎行羽想要的态度,她直接明晃晃地问了:“你现在对安瑟伦什么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