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啊。”程矫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我们还要谢谢那个家伙,要是没有他,我们两个现在不可能好好坐在这儿聊天。”
徐颂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有放弃:“那确实,所以呢?我该谢谢他吗?我谢谢他把你从america招回来,然后跟原始人一样跟我睡了一觉,还摆出一副要包养我的样子。”
“徐阿月。”程矫轻轻敲了两下桌子,“你老实说,既然你没破产,为什么还要从金城跑到我那儿?总不可能单纯地想去实践什么恶趣味吧?”
程矫当然是有想要的答案的,他想让徐颂莳承认,承认他在恶趣味里掺了真情,这点真情可大可小,只要有就行。
“还真是。”徐颂莳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确实想看,离家出走那么多年的小狗忽然叼了根骨头回来说要养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程娇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大野心啊?竟然还想把我锁在你那个贫民窟里。”
“我没有锁你。”程矫强调,“钥匙、密码,我全都给你了,我要锁着你,你去哪里见的你的朋友?那个白人男,那个张口就叫你艾谟的。”
提起那个住在同一小区的白人男,程矫的语气又染上了酸。
“所以——”徐颂莳咬定,“你就是想把我锁起来,谁也不给见,每天像宫里的妃子一样打扮地花枝招展地等你回来,给你勾皮鞋,给你解领带,做好一桌子菜等你回来吃上一口,晚上还要负责……纾解?纾解你的欲望。”
说完最后一句话,徐颂莳还不忘打了个响指。
程矫不得不承认,这事他是真想干,所以不免显得有些心虚。
“看吧,龌龊。”徐颂莳感叹道,“那说起来,我还真该感谢那个出门乱讲话的家伙,要不是他我根本不知道,原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程总还有这么卑劣的一面。你不会以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america是不违法的吧?”
“你能不要总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说america吗?”程矫抱怨说,“太讽刺了。”
“你非要拐到这个问题的。”徐颂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本来只是让你打电话给你四弟,问清楚是谁在外边造我的谣,我去找别人算账,你非要挡在他们面前,我就只好先跟你算账喽,程总。”
徐颂莳这么一说,程矫忽然就觉得给小四打电话也没什么了,拿起手机给小四拨了过去,奈何,小四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好了,打不通了。”程矫无辜地看向徐颂莳,只用眼神向他表达着“看吧,不是我不打,是他给我拉黑了”。
“废物。”徐颂莳言简意赅,突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目标,点了拨号后就将手机丢给了程矫。
丢手机的动作很突然,程矫接得不及时,手机的边缘就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好在地上的地毯不薄,又将手机弹到了程矫的手心里。
“这手机跟了你也是遭罪,什么都丢,它通知栏都给你弹碎屏服务了。”程矫说着,一看通话界面的电话号码,发现有些眼熟,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输号码,显示出的备注是小五。
程矫:“……”
他还想问徐颂莳一句为什么还存着小五的电话,那头小五就接了,应答声小心翼翼的:“喂,徐总,有,有什么事吗?”
通话开的是免提,办公室里的两人都能把话听清。
程矫不确定这时候他出声会不会让小五犯心脏病,于是,他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徐颂莳,算是乞求他放过他和小五。
好在,徐颂莳还残存着一点人性,在位置上扬声道:“你二哥问你点儿事,你老实跟他说,这对我很重要。”
“二,二哥……”电话那头,小五的呼吸明显一滞。
程矫这次的行程和目的只有老大清楚,小五只知道他去找新的投资人了。
“诶,是,是我。”程矫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说,“徐总希望我帮他问问你,小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从谁那里听说他破产的?”
程矫一猜就知道徐颂莳是这个意思。
“这我哪里知道啊。”小五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破碎感,“四哥也没和我说过,我知道的时候你不是都已经从国内回来了吗?——原来二哥你说的新投资人就是徐总吗?他,他不是破产了吗?”
“一个个盼着我破产?”徐颂莳说,“不好意思了,我不仅没破产,还因为死了老子升职了,现在叫我徐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