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都不准备咬他啊?为什么会是这么大反应?
舔舔都不可以吗?
在那双无机质的灰色眼眸的注视下,谢时黎感到越发的窘迫。
对方的神态懵懂而纯粹,好像并不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只是单纯地对他什么会推开自己而感到疑惑似的。
这让谢时黎加倍狼狈。
喉咙上,下巴上,还有颈窝处,刚才那柔软冰冷的触感仍然附着残留在皮肤之上,那种感觉清晰而鲜明,久久无法散去。
谢时黎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寂静:
“你以后……”
谢时黎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乡下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静和镇定,但是声音的沙哑却完全无法被成功演掩饰:
他第二次卡壳。
自己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不要这样做了?——似乎不对。
还是——
但是这样更不对。
于是,谢时黎再一次头脑混乱,一时间完全无法理清思绪。
戈修若有所思地端详眼前神态僵硬,眼神躲闪的人类,他学着对方张开嘴,气息在喉咙中涌动,催动许久未使用过的声带,发出嘶哑而破碎的声音:
“……饿……”
谢时黎一惊。
他微微眯起双眼,定定地注视着眼前面容苍白的青年,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先前他也尝试过说话,但是却只能算的上气音,几乎没有用到任何发声的器官。
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戈修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缓慢地张开嘴,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他发出来的声音比刚才流畅许多,虽然仍旧沙哑粗粝到完全听不出本来的音色,但是却能让人清晰地听到他想说什么:
“……饿。”
“你饿吗?”谢时黎审视着对方的表情,不紧不慢地重复道。
戈修点点头:“饿!”
“你想吃我吗?”
戈修的眼前一亮,一双灰色的眼眸在瞬间熠熠发光,他用力地点点头。
谢时黎眉心微蹙,疑惑地问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继续呢?”
理由实在是太复杂,对于戈修现在的语言系统难度实在过大,他纠结地拧起眉头,尝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是却怎样都无法说出自己想要表达的话语。
他沮丧地放弃了尝试:
“……饿。”
青年可怜兮兮地垂下眼,苍白的唇微微扁起,犹如一只皮毛被打湿的小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