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我跟小妹说要出去买药,走到十字路口左拐,就看见温州大厦小区的大门,保安没问我找谁,我一个女子,衣着得体,又空着手,很难被人怀疑是小偷。
进了电梯只有我一个人,我问:“你在吗?”
“在。”她立即回答。
她能看见我,我看不见她。
十八楼,电梯停在十八楼,我按住开门的按钮,不肯出去。
“你先看看走廊里有没人。”
“放心,没有。”
电梯间很宽,二十四小时亮着灯,走廊上空荡荡。我答应她帮她把东西取出来,我好奇,想到可以偷偷摸摸去做拿东西,有点小老鼠偷油般的兴奋。
她住在31806,走廊最里端的一个门。
防盗门的门框与墙壁之间的水泥剥落,只有几毫米的缝隙。
“在下面。”她在耳边说。
我蹲下去,伸进一根小指头,果然那个缝隙里立着一把钥匙。把钥匙藏在这里真是隐秘。
取出钥匙开了门,我踏进她的家。
她真有钱!这是我进门之后第一个念头,也是唯一的念头。
房子很宽,三房两厅,装修简单,色调淡雅,如果是我的房子,这辈子呆在里面我会知足。
“别看了,快去拿东西啊。”她催我。
卧室门没有关,一进去就看见一张大得离谱的床,象牙色,家具一律是象牙色。
“在里边。”她说。
“等等。”我四处打量,床头有盒纸巾,抽出一张裹在手上我才掀开床单。床垫靠里的一边有拉链,拉开,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一把钥匙,我取出来,重新拉上拉链,放下床单的时候我看见床头柜上有个像框。
照片是普通的照片,近距离拍摄,越过一个男人的肩膀可以看见她的脸。深情款款的目光,欲言又止的嘴唇,望着那个只有背影的男人。
她真的很漂亮,眉尖眼梢风情万种。
但是我眼睛尖,尽管近视,我还是会看到另外的东西。那个男人的双鬓已经班白。
“走啦!”她很焦急。
“你急什么,我看看嘛。”
“你还真是的,做贼都这么轻松。”
“我有做贼吗?”我白她一眼,主人同意并且陪同我进来好算贼?看向窗户,可以看见对面大厦的辟雷针,根据位置判断,前天晚上,她就是从这个窗户落下。
我不自觉地往窗边走。
“站住!”她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