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
“你进了卧室?”
“是的。”
“为什么?”
我发呆,半晌才说:“我预感到她要做傻事。”
“你怎么会有预感?”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神色有点怪。”
“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我只看到她的裙子,在窗口一闪就不见了。”我吃力地说,眼里又开始摇晃着红的血白的肉。
“好了,别问了,让她休息吧!”黄大坤突然插话,冷冷地说:“我不认识她,跟她毫不相干,我跟你们回公安局,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我一言不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壁慢慢走出门。门外有很多人围观,小妹也在,急忙上前扶住我。我疲倦地靠在她身上,双腿像灌了铅,又在瑟瑟发抖,衣服被冷汗湿透,贴在身上,像撕不开、杂乱纠缠的茧。
围观的人让开一条道,我走了两步,又回头。
31806,门牌号是红色的数字,这间屋子到底是中了什么恶毒的咒语,十天的之内,两个女子从这里跳下去,肝肠寸断,原来痛苦可以这么的具体。
我的目光再看向那扇玫瑰红的大门,黄大坤站在门内,默默注视着我,丝毫不顾忌身后的警察。
他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繁杂悱恻的缠绵?像纠缠了生生世世的宿缘?
小妹扶着我进了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能为力,我的五脏六腑像迷了路。
店门外,有人在用水冲洗地面。尸体已经搬走了,水泥砖缝里,犹有血污,肮脏而刺眼。
倒在床上,我对小妹说:“叫陈鹏回来,我需要他。”
说完,一阵晕眩,天摇地动,我拼命抓住床沿,感觉身体在下坠,飞快地下坠,堕入深渊……
天很黑,雨很大,车很快,而我很年轻。
我在一辆飞速行驶在公路的车上。
我很年轻,面孔新鲜如蜜桃,短头发,短裙子。
开车的是一个女人,同样年轻。
“你开慢点好不好?我晕车!”我恨恨地说。
“怕?你会怕吗?”那个女人扭过头,脸色青白,满脸的愤恨和轻蔑。
“我怕你?哼。”我冷笑。
那个女人也冷笑,扭头,不再看我,眯着眼,直直地看着风雨飘摇的夜色。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紧张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