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全世界都脏!而我更脏!
我是妖精,我是垃圾!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羞愧地狠不得钻进地缝,一辈子都不出来做人!
腿哆嗦的厉害,我跌坐到楼梯上,想哭,可是发出的声音像狼嚎,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撕破脸皮大哭大闹?
我的脸皮还剩几分?
我低下头,双手捂脸,我悲哀的脸面。
不能闹,就算我不想做人,可是陈鹏还要做人,而是是男人!
我开始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我不能伤害到陈鹏,他是无辜的,他爱我。
牙齿嘀嘀答答地发出声音,再怎么使劲地不能咬住让它不上下磕碰。
楼下的音乐声渐渐在耳朵里恢复了动静,还有欢笑声,人群是快乐的,除了我。我扶着墙站起来,像从水里捞上来一般,坐久了,裙子都湿漉漉。
我慢慢下了楼,回到大厅,屋子里仍然在群魔乱舞,谁也没多看我一眼。顺着墙根溜进洗手间,我开了水龙头,把胳膊伸过去,让冰凉的水淋,心随着哗哗的声音扑腾扑腾地跳。
洗手间有人在上厕所,小门关着,有对话落进我耳朵。有人在,我才感觉安全。
头发散落,我把三千烦恼丝一股脑地盘上去,胡乱用夹子去夹。
“老板好像不在了。”有人说,伴着冲水声。
“是啊,中途就不见了,也难为他,这样的心情之下还要办庆典。”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伤心呢?”
“应该是吧。”又一阵冲水的声音:“听说那天张秘书把柳意跳楼的事告诉他,他立刻就飞回来了,那么大一单生意都不做,临晨五点的飞机赶回来。柳意也真是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年纪轻轻跳楼,白白让那个古翠占便宜。”
“古翠也没占便宜,不也跳楼了?”
“说真的,老板也够霉的,呵呵。”
我听得目瞪口呆,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身后的门终于开了一扇,一个女人出来,看见有人,连忙噤声,尴尬地堆出笑,可是那笑容还没完全成型,这个女人突然变色,蹭蹭退了两步,歪倒在门上,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脖子,十指乱抓,脸色苍白,眼睛都突出来。
我吓了一跳,以为她突发疾病,想上前扶她,没想到她哆嗦着说:“你……你……别过来!”最后三个字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像金属片划过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