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里上班的吗?”他只是嘴唇动了动。
“不是。”
“那我们这里没活人。”
我一呆,这倒是。
“那……”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你找谁的墓,说吧。”
“不是。”我吞吞吐吐:“我刚才去了公墓,没找到,也许还没埋,我想问问骨灰堂里有吗?”
“你自己去看好了,如果你不怕的话。”他大约觉得自己说的很风趣,呵呵干笑两声。
“就是怕呢。”我也笑:“刚才都走到门口了,不敢进去,麻烦你帮我查一查,好不好?”
“行啊,你找的是谁?”
“郭真珍。”
他从柜子里找到一本陈旧的帐本,还真的像是帐本,我想起《西游记》里被孙悟空涂改了的生死薄。他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他的手指在上上面划动,翻了两页,就停住了:“是这个吗?”
我探头去看,是,是郭真珍。
“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人领走了呗,你找来干什么?”
“哦,我是她表妹,一直在外地的,最近才听说她不在了,想来看看她。”
“表妹?都死了三年了你才听说?”
“是啊。”我含糊地应。
本子是“骨灰暂存登记本”,郭真珍的名字前登记的日子确实是三年前的,后面提取的日子则是在一个礼拜以前,提取人的签名非常潦草,除了一个“王”字,就认不出来了。
“谁来领走的呢?”我问。
“我怎么记得?这里每天都有人被送来,有时候一天来四五个,一般都不会马上烧了马上埋,存放几天就领走了,前面这几页是结存下来的,没人领的每年都延续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