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得及去找,赶着来通知你。”
“我该怎么办?”我惊慌失措。
“放心,我跟你着,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
“可是他们都看不见你呀!”
“所以我才叫你来啊!”她说:“你耐心点,我想想。”
她不出声了,而我头晕目眩地坐在车上,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来了。
车过了桥,快到殡仪馆了,柳意突然开口:“楚楚,我想到了,我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别怕!”
“你去哪?”我急忙问,情切之下出了声,司机惊讶地看着我,我急忙说:“对不起,我想事情走神了。”
“神经病!”他嘀咕了一声不再理我。
“我去问一声,很快就回来!”她说完就没声音了。
“柳意?柳意?”我焦急地说。
没有回答,她真的走了。
我开始坐立不安。刚才她在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害怕,如今丢下我一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极度紧张中车终于到了那个工地,司机丢下我,很快就掉头走了。
工地上确实没看见人,连上次来进到的保安都不在了,办公楼一片漆黑,只有最里面的围墙上还亮着两盏昏黄的灯,旁边那个高塔的最顶端也有一只灯泡,在黑暗中显得高而飘渺,看久了会认为是天上的星。
可是没有星也没有月亮,天空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鹏?陈鹏?”我跑到那栋楼下,轻声叫。
没人回答我,空旷的工地上有蟋蟀在暗处叫。
楼下的空地上有两辆一模一样的黑色小车,我走过去细看,认出是黄大坤和滕志远的车。我拍了拍车门,里面也是漆黑一片。
没有人,除了蛙叫虫鸣,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他们两人的车都还在,那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走远,应该还在这个工地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看,信号全无,只好放弃报警的打算。
靠不了别人,我只能靠我自己了,尽管我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陈鹏受伤害!我得先找到他们!
我楼上楼下跑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人,所有的房间门都没锁,里面都凌乱不堪,像大变在即的逃亡。
除了这栋楼,就只有那个初具规模的车间了可以藏身了,其他的工地还只是打了地基,到处都是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坑,有的还积着污水。
我走到那个围墙前,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锁掉到了地上,借着墙头的灯光,我看见里面堆满了水泥和钢筋,我吸了口气,小心地往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