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虛擬家園中鍛鍊出的配合默契起了效用,也可能是其他什麼別的原因,總之,衛平戎發覺自己似乎和顧江初進到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心照不宣」的狀態,他們像兩個雙人組隊玩掃雷的玩家,在臨近某個範圍圈後直覺危險,不再上前,就地存檔。
他們讓那個「圈」就那麼擱置在了那裡,大概是準備著找出妥當解決方式再讀檔繼續。
這份不約而同的駐步目前看來,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它讓顧江初和衛平戎慢慢找回了之前相處時的自然感,兩人在到達新房間後只僵持了不到半小時,就以遇見的艦內眾人展開了一場閒聊,衛平戎先是獲得了來自顧江初這位「人形異族百科全書」的一通科普,像小學生記筆記般把已經打過照面的船員按年齡、種族、是否為跨族混血、混了什麼血等逐一記錄,然後顧江初又十分自然地把話題一轉,問起了他的童年。
可一個倒霉蛋的童年,除了一整本悲催血淚史外,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衛平戎斟字酌句,還沒想好要怎麼組織語言,顧江初的終端驀地響了。
是由於雙方相距太遠,個人終端又不像顧江初一樣搭載著一個超級智能伊恩,信號對接速度十分感人的沈星沉終於接上了通訊。
沈小少爺沒在演習區遭遇不明武裝伏擊中受傷,倒是醒來後發現顧江初和衛平戎沒能隨大部隊撤離,氣血上頭,發起群架時遭了「血光之災」——下巴上被不知哪路英雄刨了一爪,血痕猶在。
除此之外,沈星沉襯衫頂上的風紀扣並著下方兩顆紐扣都失蹤了,他在亮起的視頻窗中被迫敞著領口,先神色帶了擔憂的掃了顧江初一輪,表情緩了緩,又伸長脖子瞟了眼彼時就位於顧江初後方一點的衛平戎,心情一松,便忍不住嘴貧:「哎,我說兩位,我擔心你們安危擔心的要死,還和當時頭一個認為不該放你們回艦的傢伙幹了一架,怎麼你們看見我,居然是一副好像我打斷了好事似的表情?太傷人心了!」
顧江初:「……」
沈小五隨口一貧,雖然此「好事」非彼「好事」,但也與事實相去不遠。
他無意中打斷了顧江初的首次刺探。
然而沈星沉是一片好心,顧江初也確實還惦記著要和這位朋友聯絡,想要通過對方之口再詳細了解一下學院艦和演習場的後續詳情。
他和衛平戎的話題順勢暫停,與沈星沉緩慢地聊了起來。
在得知伏擊戰隊後來又不知緣何自發性撤退,增援而來的正式軍追了一截,對方的速度卻遠非援軍機甲可比,眨眼間跑了個沒影,最終清點起來,自家的傷亡也不算多時,顧江初和衛平戎同時鬆了口氣。
沈星沉心比他和光明號之間的距離還寬,沒注意到這點,只提起這幾天流傳在學院中的三樁大事。
其一,是有人聽教官和老師討論說,敵人設備雖然精良,曾短暫釋放出強幹擾能量,但似乎頗為無組織無紀律,後來還在戰場上鬧起了內訌,那股強幹擾能量十分古怪,安全區內的隨軍工程師無一能解析出詳細,模擬能量波動時還險些報廢儀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