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為您將艙罩打開嗎?」一行藍盈盈的字被投到休眠艙外壁上。
伊恩從來都是管顧江初叫「你」或者「江初」,刻托才會一本正經的尊稱他為「您」。
顧江初看著這行字想了想,脫去自己沾染上實驗室獨有氣息的衣服,重新披了件乾淨柔軟的睡袍,才沖智能助手示意。
接著,就像他清早離開時一樣,艙罩只吝嗇的掀起一點,撐開一道堪堪供人側身鑽入的縫,他悄無聲息滑過這道縫隙,重新躺到了仍在安睡的衛平戎身旁。
之前沒見到這人時,顧江初想著兩人之間的相互吸引基礎,想著他們高度相似的能量運行軌跡,想著有關對方體內能量之謎的另一樁要事……還質疑了他們的關係。
此刻,再次回到衛平戎身邊,顧江初先撐著身體看了片刻對方抱著「被子卷」睡覺的模樣,再伸手將那被有幸抱了一早上的被子慢慢抽走,又及時換歸來的自己本尊填補上空缺,隨即小心環住這還安睡著的人,將下頜輕輕抵在對方發頂。
他陡然覺得自己有關兩人感情的一切懷疑猜忌都是多餘。
衛平戎是在顧江初回來的半小時後醒的。
大概昨晚真的太累,衛平戎整個早上都睡得極沉,他完全沒發現顧江初是出去了一趟又回來的,意識剛回籠時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這會幾點了,還低聲對顧江初說早安,問起離訓練時間還有多久。
「還有至少五個小時。」顧江初一面回答,一面捏過衛平戎發頂的一縷頭髮拉了拉。
頭皮被牽動的十分微妙,輕了沒感覺,重了便是強扯頭皮的疼痛。
顧江初拉動的力道不輕不重將將好,讓衛平戎才醒來還不甚靈光的大腦都接收到了「頭皮發麻」的信息反饋。
可他又實在是很累,暫時只想挨著顧江初繼續躺著,連抬手去拯救一下頭髮絲的動作都不想做,遂只象徵性地偏了偏頭,在發現掙不出顧江初的手心後放棄般往對方頸側一靠:「別鬧……」
衛平戎的聲音猶帶幾分沙啞,他說話間,呼出的氣流正衝著顧江初一側耳朵。
顧江初的耳朵被低啞話音和小氣流沖的動了動,感到那熱氣仿佛有粘附性,就貼在了他耳廓上,一點溫度半天不消。
意識到這「我拉頭皮你吹氣」的互相傷害若是持續進行下去,今天下午的訓練恐怕也要遞請假申請了,顧江初率先舉了白旗,放過衛平戎的那縷頭髮。
也就是在他鬆手的同時,他聽見衛平戎與他緊挨的胸腔微微震動了一下。
對方無聲一笑,方才埋在頸側的腦袋也往後移動了一點,安分枕在他肩上。
顧江初:「……」
進步一日千里,太不得了了。
兩人都收手後又相安無事地躺了一會,衛平戎漸漸徹底清醒,他回憶起顧江初先前的話,終於意識到對方報的時間很成問題:「還有五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