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我都被拘禁在这里,手机被韩力拿在手里,随时接听给我打来的电话,赵清明没有再来电话了。拔他电话,显示音是不在服务区,他已经把电话卡仍掉了。安琪来了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去公司里?韩力接了电话,很客气的给我请了个假,说他家中突然有事,要我帮着找人去解决。安琪就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不断的有人来询问我,从各个角度询问,开始是韩力,后来韩力走了,又换了其他的人。他们不断的问着一些重复的问题,二小时后,我已经口干舌燥,我要疯掉了。
我问韩力我什么时候可以走,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但是没有给我。我很生气,接下来什么话也不想和他说了,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对着那台电脑,雯雯的头像一直在离线状态,她始终没有回话。
下午五点三十分,韩力接了一个电话,他的表情很凝重,出去了,他出去没有一分钟,又进来了一个穿警服的人,和我相对无言的坐着,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对着一台一点动静也没有的电脑。那个人很沉默,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看着我。百无聊赖间,过了至少有三十分钟,韩力进来了,这次他的脸上轻松了一些。
“你走吧。”韩力说:“今天到此为止了。”
我站了起来,伸伸懒腰,说:“肯放我了?你终于发善心了?”
“不是我发善心了,是另有别人。”韩力说:“半小时前,赵清明在火车站一下车就被抓获,现在我们的人正在突击审讯他,他已经交待了,这些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暂时可以回去了。”
“赵清明被捉住了?”我无限感慨的说:“他在哪?我可以看看他吗?”
“不可以。他已经被隔离审讯了。”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想再见赵清明,以后难了。
韩力看着我穿上外套,要往外走,突然冷冷一笑,说:“记住,你的事还没完呢。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找不到关莉,你还是会回到这里的。”
5
外面起风了,风很大,我第一个想起来的事是去安琪的新公司,她交待我的事我还没干呢。
来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我给安琪打了个电话,关机了。
我觉得安琪近来越来越神秘了,她的电话经常关机。这个作风不太像一个做广告的人干的,我原来在报社上班的时候,我们单位负责广告业务的人基本是二十四小时不能关机 的,因为做一行随时都会有业务出现,但是安琪就经常关机,她不怕有人找她有事吗?
肚子很饿,走到一半我就没心情去公司了。我想都七点了,该干的活都应该干完了。我还是先去吃点饭吧,反正装修是个慢活,今天干完了,明天还是会有的,我明天再努力表现吧。
信步走来,发现路边有个店不错,外表上看来很典雅,是个日式料理店,想自己总也没吃日式料理了,今天自己就奢侈一把,一个人去尝尝那价格极高但菜量极少的日本料理了。
进了里面,还不错,环境很典雅不说,还很安静。选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我要了一个寿司,一壶清酒,还有那种在日剧中特别受欢迎的秋刀鱼,一个人吃了起来。
喝了两口清酒,我想起了安琪。日式料理店是她第一次带我来的,我当时吃的不太习惯,她倒是很有兴致。她喜欢日式料理的清淡与干净,还有那种宁静的气氛,关键的是,当时她对日剧有种少年追星族的迷恋之情。我们俩在收入还不错的时候偶尔一个月会来那么一两次,不过,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近年来我们很少一起出去吃饭,就是吃也一般都很急,或是一起出去应酬,现在连应酬也少了,她的朋友都是生意场上的,我们谈不拢。她试着领我去了几次,后来也就不再带我了。
想想也真好笑,以前安琪喜欢日式料理的时候,我烦得要死,经常找借口不陪她来,现在好了,她没时间要我陪了,我自己反而撞上来了,人呢,真是一种犯贱的动物。
我一边吃着并不可口的秋刀鱼,一边给安琪打手机,还是关机的声音。我给她了个短信:我在一边吃秋刀鱼一边看窗外的美女,你在哪?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上,接着一股熏人的酒气直冲了上来,一个人在我耳边呵呵笑着说:“给谁发信息呢,朋友?”
我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与胡一平撞个正着,他的脸色绯红,两眼血红,脸上挂着暖味的笑,一看就喝多了。突然间身后出现了他的脸,还是一张扭曲的、浮肿的酒醉的脸,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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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胡一平很粗鲁的把我的手机拿过去,看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是你老婆的号码啊,怎么,玩时尚啊,不打电话发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