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从我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我问。
“李文波,”她梦呓一般地轻声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见了我自己,我发现自己长得真是挺好看的。”
“我也从你的眼睛看见了我自己,我长得真是太难看了。”
如同一朵花渐渐绽放,雯雯不由自主的笑了。
“李文波,我问你,你了解我吗?”
“不知道。”
“你不了解我,一点也不了解我。”雯雯将眼神转向别处。“你心目中的我,并不是真实的我,你眼中的我,也不是真实的我。”
“不会的。我是一个看人从来不会走眼的人。”
“但这一次,你大错特错了。”雯雯轻轻的说。
我们把眼神从对方那里抽离,无言地喝了一会儿咖啡,雯雯突然兴奋起来,说:“结账吧。咱们走。”
“去哪?”
“去一个地方,让你见见我生活中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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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了一座靠海的民宅。这里远离市区,环境很清新,海风轻轻吹拂着脸颊,海浪的声音环绕在耳边,空气凉慡而静谥,咸湿中带着一丝甜蜜的味道。
我们上了这套民宅的三楼,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雯雯开了灯,灯光也很昏暗,在昏
暗的灯光下,我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很小的客厅。一台电脑放在屋里的左侧,一个可视头胡乱的放在主机上。还有的就是一张桌子摆在地中央。上面放着很多的方便面盒,杂乱而又充满着生活的气息。
“这是你现在租住的地方吗?”我问。
“不,是我们的。”
我环顾这间屋子,客厅里家具简陋,除了厚厚的密不透风的窗帘外,看不见什么有特色的东西。
“来吧,”雯雯说:“参观一下,这就是我们工作和学习过的地方啊。”
她领我进入其中的一间卧室,推开门再打开灯后,奇景出现了。这间十几平米大的房间,除了几件极简单的家俱外,还有四台电脑,每台电脑旁都至少有两个可视头,电脑被从房顶悬挂下来的布帘隔起来,成了一个个小包间,我感觉自己好象进入了一个拥挤的网吧。这里和客厅一样,窗子紧闭,窗帘极厚,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再看看这个屋。”雯雯又领我推开了另一间卧室,这也是一个十几平米大的卧室,最引人注目的是房子中间有一根钢管竖了起来,从房顶一直固定到地板上,这间屋子铺的全是木质地板,几台电脑环绕在钢管的四周,可视头对着钢管的方向摆放,这样就人为的围出了一个以钢管为中心的舞台。
“这是一个舞蹈表演场所。必须要光脚跳,这样动静还会小些。”雯雯指着那根钢管说:“地方很窄,跳的不太开。不过,把那个管子弄来安上也挺费事的,你别小看那根管子,现在很多夜总会都是用这个来表演的,这是美国正宗的钢管秀的器材,材料很贵的。这个就算是我们这个聊天室的特色了。”
我们又进了第三个卧室,这里面摆着两张床,床上有被,床的四周也摆满了电脑,有个帘子从房顶吊下来,把两张床隔开,就像两个房间一样了。电脑在床头放着,如果有人在床上坐什么,透过可视头会看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了,这是你们进行视频表演的地方对吗?”我说。
雯雯点头。“没错,我们基本上一天都是泡在这里,现在我手下有六个人,大家同时上线,从晚上九点开始一直到早上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