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我耍你什麼。」
棠昭胡亂地把圍巾打了個結,再把邊角往裡面掖的時候,手指關節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他的喉結。
還帶著體溫,暖暖的,她的骨節被燙了下似的,棠昭不禁瑟縮。
她急忙收了手。
這圍巾被她扎得要多醜有多醜。
周維揚解開,重新系了一下,手法很乾脆,利落幾下,最後隨意打了個結,還挺有型的。
果然是耍她的!
不過棠昭沒跟他計較了,她問了句:「你喜歡嗎?」
「喜歡得要命。」他挑一下唇角,「謝謝好朋友。」
棠昭乖乖的:「不客氣。」
在酒店的樓下碰見周維揚的媽媽江敏,她從公司獨自開車過來。
周維揚看見他媽的車,步子頓了下,「媽。」
江敏是澳門人,香港出道,富商家族裡不太受器重的小女兒,演員路倒是順風順水的,早年就嫁到北京,婚姻幸福,家庭和睦,只不過二十年了,普通話講得還是很塑料。
看見他們,江敏過來就很親切地揉著棠昭的臉打招呼,說好多年沒有見,還記不記得阿姨?
棠昭看著這張湊近的絕世美人的臉,難為情地點頭。
江敏打量著棠昭,捏她的臉,驚嘆著好靈,能不能掐出水來。
棠昭的臉被她摸得發熱。
周維揚和周泊謙,哥倆的個性也是一個隨爸爸一個隨媽媽。江敏就屬於活潑會來事的那種人,面上沒有半分架子,摟著棠昭看她時,眼裡是真覺得她水靈,也是真的喜歡。
過半天,她才注意到身後步調悠閒的周維揚。
江敏回眸,指了下他的圍巾,說句粵語:「好靚。」
周維揚扯一下唇角,也回了句粵語:「好朋友送嘅。」
棠昭被捏了半天的臉都不動聲色,在他意有所指的話里倒是熱起來幾分。
江敏想到什麼,放開棠昭,又去和周維揚說話。
女人的聲音輕細些,棠昭聽不太清她說什麼,只是從語氣判斷,她應該是在和兒子討論自己。
江敏說了幾句,周維揚只慢慢地應了聲,少年的一把嗓音很是低磁,懶懶的,讓她聽得清晰分明——
「你自己揀嘅,緊喺好襯。」(你親自挑的,當然般配。)
江敏說了句什麼。
過會兒,他似笑非笑地說:「我中意有咩用,你去問泊謙。」(我喜歡有什麼用,你去問泊謙啊。)
他就應了這麼兩句,很曖昧,很悠閒,很事不關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