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揚在旁邊屋檐底下坐下,看見了裝冰塊的小碗,裡面的冰化掉一部分,變成薄薄一層水。
他心血來潮,撿了一塊冰含嘴裡。
徹骨的寒氣鑽透身體,與她感受同一種溫度。也稍稍冷卻了無意識中,差一點就從深處泛濫湧出的情感。
他們在那淋著雨演戲,周維揚就衣冠楚楚地坐旁邊看著。
棠昭收工的時候,徐珂提著傘飛快跑過來,給她遞一塊毛巾。
她透過薄薄的雨水看到男人在檐下鬆弛倚坐的樣子,她的冰塊被他吃完了,寒氣從凜冽的眼波流淌出來。
棠昭簡單擦了擦劉海,正要去問問導演意見。
跟她搭戲那男演員追上來,說:「姐你減減肥吧,我實在使不上勁兒,看我這手抖的。」
加上走戲一共也就拍了三遍。
棠昭說:「我才90斤出頭,再減人沒了。手抖看起來很嚴重啊,你趕緊去醫院查查吧,聽說這情況是腎虧。」
聞言,眾人都笑起來。
男演員愣了下,這種時候他要是生氣就顯得格外小心眼了,於是跟著尷尬地笑一下。
周維揚在一旁,也無聲地翹了下嘴角。
裝冰塊的小碗底下壓著一份劇本,是棠昭的。
他低頭就看到《暗日生長》這四個印刷字。
兩個不能相愛的人,藏在暗日之下的隱秘愛意,不受控地蔓延滋生——
這是電影的主題。
灰濛濛的天色,很襯這個基調,故事就是由這樣頹喪的陰沉色塊拼出來的。
周維揚怕碗上融化的水珠弄濕紙張,於是用指骨把碗往外抵了抵。
動作晚了些,紙面已經有點濕了。
幾粒水珠洇在棠昭手寫的字跡上,輕細的筆鋒邊緣被暈開,小而隱晦的字慢慢地狼狽鋪陳,在劇名之下,她寫的是:不能相愛。
沒有頭沒有尾的四個字,無意袒露的筆跡,就像是石頭背面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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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明天有跟霍桉的對手戲,棠昭下戲之後回去簡單吃了點東西,就馬不停蹄跟他在樓底下大廳里對了會兒戲。
棠昭不會讓男演員進她的房間,也不會進別人的房間,這就是她能做出最高的防範之策了。
霍桉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即便在嘈雜的大堂,也很快能把她帶到情境裡。
「明天在撞球室拍,下午你拍戲的時候我跟導演去勘景了,你後來去看過了嗎?」
棠昭:「還沒呢,我一會兒去看看,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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