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昭隔一些距離,還沒看明白是什麼東西,取出來看一眼,明白了。
再仔細點——
還是凸點螺紋帶3d顆粒的,推薦語很直白幾個字,快.感三合一。
「……」
如此氣定神閒的接納,勢必是要把花花公子的名頭坐實了。
她手裡捏著這倆小盒,覺得出現在她的購物車裡實在多餘,甚至礙眼,試圖規勸一句,「要用的時候再買不行嗎?你這樣,萬一,放到不能用了,會不會也是浪費啊。」
周維揚:「想做的時候你剎得住車?」
棠昭腦袋昏了下,緊接著耳根子燙了。
他瞥她,垂眸,捏著盒子一角。
另一角在她的指腹間。
「借你卡而已,又不花你錢。」
很快還是被周維揚奪了過去,棠昭指下一空,聽見他說——
「別這麼大義凜然。」
啪嗒一聲。
東西重新被丟進籃子裡。
她看著那兩盒保險套,視線虛焦。
棠昭不是第一次試想他的風流韻事。
往往想完,立即察覺到心裡發堵,她發現在這樣做的時候,伴有很明顯的自虐傾向。
明明很難受,還是控制不住去想。
想他和其他女人。
周維揚看上去不缺情感經歷,否則又怎麼會對她的退讓感到不爽呢?像溫盈羽這樣的大美人都被他迷得七葷八素,追他的人排出了八達嶺,她卻對和他的緋聞避之不及。
她憑什麼不滿。
可棠昭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難受。
選購完去結帳,周維揚走在前面。
棠昭看著他身上的這件白色衛衣,從剛才起就一直覺得眼熟,他以前應該穿過,但次數不多。
直到此刻,她的腦中緩緩勾畫出了一個場景,完好地填補了這件衣服該有的氣質。
一個春天在他身後緩緩鋪開。
那一年玉淵潭的花開得很好,他穿著這件衛衣,外面套著校服,想靠近她又不得不克制,和她有了第一張合照,在哥哥的鏡頭裡。
鏡頭外,他悄悄地告訴她,我想站在你的身邊。
春天的風在他貼近的言語裡不斷升溫,終於吹紅了她未經世事的臉頰。
周維揚是一個戀舊的人,用了許多年的機械錶,穿了很多年的衣服,從來沒有更換過的頭像,細枝末節都是他深情厚誼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