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揚說:「不吃,我休息了。」
不走心的對白草草結束,一個完成了指令,一個拒絕了溫情。
安靜幾秒後,周維揚俯身,掀開小姑娘藏身的被窩,讓那雙剔透的少女眼露出來,他笑眸清淺,捏一下她臉頰:「賴我這兒了?」
棠昭彈坐了起來,她不置可否,說別的事:「周維揚,你有沒有覺得,哥哥有點奇怪。」
「哪兒奇怪。」
讓棠昭奇怪的點可太多了,她略有隱瞞,沒說偷東西,談到了宴會那天的事,語氣諱莫如深:「就是,他有一次突然身體不舒服,說是老毛病,可是我沒想明白,他能有什麼老毛病啊。」
周維揚沒在現場,聽她這樣片面地講,對那場景也腦補不出來,是逗她玩兒呢,還是真有什麼毛病。
真有什麼毛病,家裡能不知道嗎?
沒揣測得太深,周維揚說:「大人都有很多秘密。」
棠昭深以為然:「我也發現了。」
見他神色淡淡,她不樂意一個人奇怪,問他:「你一點不想知道嗎?關心關心他也好啊。」
周維揚仍然平靜:「如果他不想說,我表現得太想知道,這豈不是很冒昧?」
棠昭覺得他說得很對,這也是她沒有表露關懷,過問周泊謙的原因之一。
她沒再多想,鑽進他的被窩,一起看了會兒肖策發過來的粗剪版本的電影。
周維揚雖然不太喜歡故弄玄虛的意象表達,對文藝片不感冒,但他認真鑽研的話,也能看下去,能看懂。
就拆解電影這件小事上看,棠昭發現周維揚是很聰明的,他有很多的見解,獨到又犀利。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鏡頭說,這是什麼意思,那是什麼意思的時候,棠昭就睡在他暖烘烘的懷裡,情不自禁地笑著。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好像老夫老妻啊。」
周維揚看電影的視線頓住,被她的用詞逗笑,「想跟我結婚?」
棠昭轉過身子,面朝著他,說想啊,當然想。
「我連婚禮都想好了,我要穿那種有蝴蝶的婚紗,全繡著燕尾蝶的那種,轉起來的時候,就好像蝴蝶在飛,然後戴著你送給我的耳環,超級漂亮。」
她說著,摸摸自己還沒有鑽孔的耳垂——因為被紋身的痛嚇到,她段時間裡經不起兩次身體折磨,所以暫時還沒有打。
不過以後會有機會的。
她一定要戴上給他看。
棠昭天馬行空地閉眼想象著,嘴角都壓不下來。
「等到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的電影應該已經上映了吧,不知道會不會有很多人看。哎,說不定我已經是最佳女配角了,有沒有這個可能?到時候驚艷影壇,在我最紅的時候,我不顧所有人目光,介紹我的……我這個見不得光的男主角給大家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