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坐在沙發里,喝兩口熱水潤嗓。
「我卡上怎麼又多筆錢?」
周維揚跟他解釋:「公司去年的收成,上了幾部片子,反響一般,票房還算能看,電視劇那邊——」
「我說了不用。」帶著幾分不悅的語氣,讓他這頭的空氣也連著寂靜下來。
周泊謙說:「不要說六成股份,我一成都不要你的。」
周維揚半開玩笑地說:「怎麼會有人連白撿的錢都不要的?」
周泊謙還是很嚴肅認真:「我寧願看你自在點兒。不要互相愧疚,行嗎。」
周維揚嘴角的弧度酸澀,漸漸隱去了笑意。
少頃,見他不吭聲,周泊謙又緩緩地開了口,這一次的語氣褪去一點冷厲,是語重心長的:「也許你不信,但我想告訴你,我更喜歡現在的生活。比當天之驕子輕鬆多了,真的。」
過了很久,周維揚應了聲:「好。」
手機被扣在腿上,周維揚按了按舒展不開的眉心。
他不會忘記那一天的病房,周泊謙醒來看了看四周,有人在跟他說話,他聽不太清似的,最後只呆呆看著天花板,第一句話是:怎麼又沒死成啊……
他看見跪在地上的弟弟,淡淡道:周維揚,我不怪你。我想死跟你沒關係。
棠昭說自責,他只會比她更多。
多到心臟都裝不下。
他問好朋友,去哪兒找醫生,能把他的腿換給哥哥。
孟辭源你爸不是院長嗎,國內沒有你就去國外找啊,總有人能做這種手術吧。
那個一向驕傲得不得了的少年,在那一刻揚起他發紅的眼眶,緊緊握著朋友的手。
他說你幫我找找,行嗎。
後來他才知道,那不是周泊謙第一次自殺。
再後來,周維揚跟奶奶去過幾次寺廟,他從沒祈福什麼安康順遂。
他只希望今後,如果周家有任何災難,全都報應在他的身上。
他請求菩薩一定要記住他的名字,負債纍纍的周維揚。
一定不要,再讓任何無辜的人承受了。
周維揚換好衣服回到臥室,發現床上沒人了。等他再出去,棠昭已經消失無蹤,他給她的睡衣整整齊齊疊在床頭。
-
棠昭離開之前還去了趟廚房。
她只是想隨便看看他有沒有吃的東西,方便她墊一下肚子出門。
卻在這個沒睡醒的早晨,發現一個讓她意外的小物件。
純黑色的冰箱門上有個吸鐵石掛件,就貼在左上角。
不太顯眼,位置又比較高,她得踮腳才能看清。
讓她覺得眼熟的,是她的一個角色形象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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