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懵懵的。
他問:「做什麼夢了?一直在笑。」
棠昭幫他把衣服扯扯工整,再掖回去,沒接茬兒,問了句:「你怎麼沒去上班啊。」
他說:「去啊,等你醒了就走。」
她又懵懵地「啊?」一聲。
周維揚瞥她一眼,悠悠說:「總不能跟某些人一樣,不禮貌。」
他把「不禮貌」三個字咬得還挺重的,她想起那天早起溜號的事兒,也沒什麼慚愧,就覺得他的行為有一絲古怪。
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不願意讓她感受同樣的,心裡落空的滋味。
在關係變得紮實之前,總在擔心彼此的有去無回。
所以要見上一面,再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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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昭下午的戲,回到那座小島上拍。
今天的戲份是告別。
不是跟具體的人告別,而是和故土與過去。
出海的唯一途徑是輪渡,半小時一班,在轟鳴的汽笛聲里,棠昭走進魚龍混雜的人群。
攝影機在跟著她慢慢地搖過去。
她很久沒染頭髮,扎一個簡單的馬尾,額前鬢角有幾縷碎碎的絨毛。棠昭在排著隊等著進船艙,平靜地回眸看著逐漸遠去的島嶼。
一段行走的景深鏡頭,只拍攝了她從碼頭上船的情節。沒有什麼難度,很快結束。
船上的風還是挺大的,徐珂過來,幫她披上一件衣服。
肖策叫她先休息,說一會兒過來給她講戲。
棠昭點點頭:「好。」
她到碼頭的等位區坐下,玩了會兒手機。
突然,一則花邊消息的推送彈出來,讓棠昭微微一怔。
一個名叫「春和景明」的營銷號放話,要爆料某個一線小花的戀情瓜。
棠昭握著手機,登時感到寒意侵襲,從頭到腳。
她心跳亂了,但竭力安撫自己,不是她,不是她……
指尖顫巍巍點進去。
同時,徐珂在旁邊說了聲:「這劉景明又要爆誰啊,每次說一線結果爆出來都是十八線的,真會弔人胃口。」
棠昭出了一手的汗,眼皮突突地在跳。
旁邊兩個攝影師跟徐珂閒聊起來,猜測了幾個女演員的名字。
她有些聽不下去,起身走到碼頭外的長橋,在陰天的冷風裡,點開了那則推送。
只是幾個關鍵詞入眼,都讓她有些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