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躺在病床上的時候,看到醫院的天花板有個小蟲子,居然在想,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以後你房間裡有蟲,誰給你抓啊。
昭昭,我又回學校了,今天在飛機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一隻燕尾蝶,從北京跟著我飛過來的,它跟我說你長大了,現在過得很好,有很多人愛你,讓我放心。
我說,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她爹媽,我放什麼心?
它說是啊,你又不是她爹媽,那你操人家什麼閒心啊。
我想了半天,我怎麼總是這麼操心你呢。可能因為,答應你的事還沒有做完,所以總覺得欠了你點兒什麼。
昭昭,今天在洛杉磯看到你的地廣,拍了照片,我想著過去這麼久,偶爾和你說說話,應該不能算打擾了吧?
不過發過去才發現,原來你已經把我刪了。
昭昭,又到春天了,看到他們都在發,玉淵潭的櫻花開了,我還能跟你一起看花嗎?
算了,你應該不想見到我了。
我不想被你討厭,不過如果你真的討厭我,也是情理之中吧。
昭昭。
平行世界的我們一定很相愛吧,那樣的話,我就不會被困在十八歲了。
昭昭,我要是真的不在了,你還會一直一直記得我嗎?
等你老了,你還會不會記得,你曾經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
棠昭握著被她掌心焐熱的隨身聽,過好久,確定磁帶已經轉到底了,她才慢慢地摘掉耳機。
悲傷的,脆弱的,懷戀的,紛雜情緒,在她的鼓膜上頻頻涌動。
好久好久,她抬起沉重的頸,看向外面深深的夜色。
隨身聽沒有刪除鍵,她的告白沒有刪,他的回應也沒有。最後,全都完完整整地保留在她手中。
棠昭起了身,珍重地把磁帶放回自己的背包里。
同時,她在小兜中看到了一枚硬幣。
自己都忘了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在此刻出現,好像是一種指引。
棠昭當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一枚硬幣上面,但她將它握在手中,想著花色朝上,他們就會有以後的時候,也貢獻了一片虔誠的心意。
硬幣墜在桌面,叮叮噹噹,被她一拍。
是花面。
棠昭揭開答案那一刻,突然喜出望外。
硬幣不能代替誰做決定,它壓根不能代表什麼,它只是一枚硬幣,她深以為然。
可是這一刻,它給她沉重得能擰出酸水的心添了一點雀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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