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盃落在她手中,沉甸甸的。
棠昭賣了個萌,假裝快托不動那獎盃,一折膝,然後又舉起來,帶著笑到話筒前。
「大家好,我是棠昭。」
底下掌聲熱烈,幾秒鐘後漸息。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接著說下去:「從我拍第一部電影到現在,已經有十年了,很榮幸能在28歲的時候拿到這個獎項,我走過了許多路,今天站在這兒,離不開所有陪伴和鼓勵我的人。」
「謝謝周延生爺爺,您是我演藝道路的點燈人。」
周延生沒有出席,但台下有人在驚呼著鼓掌。
「謝謝肖策導演,彼此的成長讓再一次的相會有了意義。」
棠昭沖肖策一笑,舉了下獎盃,肖策也給她比了兩個大拇指。
接著,又謝了父母,謝了助理,謝了幕後的工作人員。
棠昭說:「演員是一個需要有充沛生命力的職業。不瘋魔,不成活,我會記住這句話,保持著我的初心繼續走下去。」
說到這兒,幾秒的停頓後,棠昭忽而抬起眼,眺望靠後的地方,似在尋覓著什麼,直到,她看到了坐在偏斜位置的周維揚。
因為有點兒遠,不是很能看清他的表情,但她看到了剛才為他打的那個領結。
他優雅而平靜,同樣,遠遠地看著她。
棠昭再度緩緩地出聲:「最後,還要謝謝我最好的朋友。」
她望著那個方向,微微一笑,眼裡有潮氣:「感謝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陪我走過這十年的愛和風雨。」
「我想告訴你,你的存在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
棠昭舉了下獎盃。
「感謝我們都堅定地相信,走散是為了更好的相逢,祝我們——友誼地久天長。」
周維揚從陰影站起來,為她鼓掌。
她的話音淡淡落下,接連不斷的掌聲響徹整個場館。
……
《濤聲離我遠去》拿了好幾個獎,肖策又如願以償地領回去一個最佳導演的獎盃,為此在慶功宴上喝大了些。
周維揚說在車裡等她,但棠昭怕他著急,還是讓人上來了。
周維揚倒也不客氣,今兒來頒獎禮的有一半人他都認識,他維持著一點資方的拽氣,一到宴廳,扯著他說巴結話的人不少。
「周總,好久不見。」
「周總,明年什麼計劃啊?」
「周總,看看李導下部戲?」
周維揚沒在這一聲聲周總里迷失。
他長腿往前邁,直直地到棠昭跟前,舉起高腳杯,跟她碰一下。
周維揚語氣低低,穿透場內嘈雜聲響,堅定地回應她:「地久天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