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電話,裡面傳來的聲音卻幾乎讓我跌倒:“田丁丁,你死翹翹了,居然逃課,老班今天查人頭了!”
“哦,”我仍然故作鎮定,說:“沒事!就他那眼神,也許壓根沒發現我呢。”
“不幸!”前桌莊悄悄的聲音無比悲痛,“他問我你去哪了。我說……”
“說什麼?”
“說你拉巴巴去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原來莊悄悄成績比我還差,關鍵時刻卻還是能夠急中生智的。可是我馬上意識到不對:“那林枳呢?”
“林枳?哼!”她不屑地說,“讓她去死!誰幫她誰就是腦子有巴巴!”說罷,她粗魯地掛了電話。
我有點兒心累。其實我早就料到是這樣。除了老師,周楚暮和我,或許還有她父母,這個世界上喜歡林枳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
這叫什麼來著,人在高處不勝寒?
為了不讓林枳出事,我還是決定告訴她一聲。可是,縱是我一遍一遍地撥林枳的號碼。傳來的聲音依然是: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
就在我絕望地準備重新殺回“算了”把林枳拖出來時,林妹妹的電話打過來了:“喂,你說出去一下,去哪兒了?”
“沒事。”我gān巴巴地答,“老班今天查人數了。”
她反應迅速地說:“也就是說,今晚你肚子痛,我送你去醫院了?”
“哦……好吧。”我說,“那你好好約會,我先回了。”
她在那邊嘻嘻地笑,笑完後說:“好吧,好吧,你不回來也好。”
什麼叫“你不回來也好?”
我頂著一塌糊塗的可笑妝容,在華燈閃爍的大街上踽踽獨行,滑稽的短裙在夜風中一擺一擺。經過我的人大多忍不住回頭捂著嘴看我,偷偷地笑。回味著林枳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我想起了林枳和周楚暮。他們現在正在gān什麼?聊天?唱歌?喝酒?接吻?還是……
我為自己委瑣的想法徹底臉紅了。
林庚,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離愛qíng到底有多遠?是不是真的十萬八千里,我傾盡年少的所有熱qíng也無法和它靠近的距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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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酸:Part1田丁丁(2)
我永遠記得,剛進天中的田丁丁有多麼緊張多麼老土多麼無所適從。開學第一天,我穿著我初中的校服走進了天中的大門——這是羅梅梅女士的要求。她說,天中不是一所追求虛榮的學校,我一定要穿著樸素才能贏得老師的好感。而且,這身衣服還能保證我被其他進入天中的初中同學認出,羅梅梅說:“多幾個朋友總沒壞處。”
我看著某保險公司的“中級客戶經理”羅梅梅,她眼角的魚尾紋,因為這段時間發動所有親朋好友買一隻新的保險,又顯得密實了很多。
雖然知道她的“樸素論”和“朋友論”都是瞎扯,我還是嘆了一口氣,穿上了初中的校服。
結果就是這身衣服讓我在開學第一天成為全班的異類——如果說不是笑柄的話。
進了天中我才知道,原來重點中學的女生,並不是只讀課本的。
她們都很美,各有各的美法。我簡直懷疑她們的書桌里都存著大摞的《時尚》、《瑞麗》,教會她們怎麼樣梳妝打扮。
開學第一天,天中還沒來得及發放校服,大概所有高一的女生,都利用了這個最後狂歡般的機會,穿出了她們最得意的衣服,扮演了一場活色生香的秋季遊園會。
相形之下,我深藍色的初中校服,簡直土到不可原諒。
農家土布的顏色,輕飄飄的化纖面料,長到遮住小腿肚的裙擺,完全不知所云的剪裁,裹著我有點發育過度的小腹,不用人說,我也知道,每一個從我身邊經過的人,都會含義深長地掃我一眼,眼神里只有三個字:土包子!
就像是故意要加深我的自卑,當班主任公布了排坐表,我才發現,我的新同桌,是一名名副其實的超級大美女!
當她穿著一身橙色碎花的淑女屋吊帶裙向我款款走來時,我真的以為,自己錯誤地來到了某電影拍攝現場。
而現場的明星,毫無疑問,就是這位光彩奪目的林枳。
我誠惶誠恐般對她咧嘴大笑,她卻好像沒看見,從書包里掏出手機,焦躁地看了看時間。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齣奇不順利的第一天,讓我確信,我在天中的三年高中生活,不會是羅梅梅幻想的鮮花簇擁,而絕對會是,荊棘密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