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丈夫的惊讶,柳夫人笑笑地不以为然。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嘛。”
“呃,夫人说得是。”
这时柳叶一只小手伸出襁褓外舞动。柳学仁顺手握住,轻抚摇晃。
“咦?这孩子……”柳学仁摊开小孩的手掌。“怎么?”
“来,到窗前来。”
虽不明所以,柳夫人还是整好衣襟,在丈夫的搀扶下抱着柳叶来到窗前。
柳学仁握起柳叶的手掌对着阳光察看着。
“奇了,这孩子血色红润、晶莹透明,照理说……是出身良好的人家。”说完,他向床的方向瞧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便不言语了。
既然看了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当然也看过了,柳夫人当下明白了丈夫的心思。
“唉,也许是我柳家积德不够吧。”
“老爷何出此言,荀子有云:‘人之初,性本恶。’孩儿底子不好,未必性情也不好,就算性情不好,圣贤书难道不能教导弥补过来吗?亏你还是榜首出身的!”
柳夫人的一席话说得柳学仁眉开眼笑,拱手揖礼。
“是、是,夫人所言极是。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有你这样的慈母,还怕教不出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儿吗?哈哈……”
这时,元娘端着人参汤跨进门来,正好看见这幕和乐景象,心里着实受到不小震撼。难道人算不如天算,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她在心里警惕自己,今后要更加小心、小心。
第二章
这是一个非正式的场合。
尽管如此,楚仁怀仍应付得心惊胆跳,只因为对方是当今皇帝。
凭他的机智才华、见多识广,应付当今这个猪头脑袋皇帝,根本是杀猪大用牛刀,可现在他却有拔腿逃掉的冲动。
一般说来,大凡皇帝没有一个不好色,但这皇帝却有点奇怪——他好男色。
就是这点让楚仁怀大感困扰,甚至恼怒。
自古有训,男子长得美是一种耻辱。
他自认已非少年,虽风流倜傥但长得并不俊美,倒是有几分文人之风以及武人健朗的神气罢了。
难道皇上喜欢我这类型的?楚仁怀心里纳闷着。
他忍不住向宫门外瞧去,外面一排站岗的侍卫,各个铁铮铮、雄赳赳,不知道他们是否被皇帝搔扰过?
“啧啧啧,瞧你,几年不见,长得这般高大了!”皇帝正用垂涎欲滴的神情在鉴赏他。
“是,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十五年了!”皇帝以感性的口吻重复一次。“十五年,可以让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蜕变成一个英俊潇洒的大人。”
楚仁怀表面上迎合,心里却暗笑,有人到了三十岁还懵懂无知呢!
“来,爱聊坐啊!”
“是、是……”
口中虽称是,但他却怎么也不敢坐,因为那是一张同心椅,皇帝要他坐在身旁。
“答是还不坐?”皇帝发嗔。
“君臣有分,微臣不能与皇上同坐,请皇上体谅。”
“哼,你不坐就是抗旨!”皇上使出撒手镧。“坐!”
“是……”楚仁怀恭敬的坐下,可如坐针毡。
他那副像是被逼得坐上一坨屎的表情,让一旁的大太监嗅哧笑了出来。
没想到却引来皇帝的怒眼一瞪。
“退下去!”
大太监面色一肃,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连大太监也退下去了,楚仁怀心里开始感到绝望。
今天该不会就陷在这里吧?
“听说这几年你都在外面游历,见了什么?听了哪些事?说来给朕听听。”说着,皇帝伸手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轻拍着。
楚仁怀脑袋一片空白,饶他见闻甚广,处事应对自如,而对眼前这样的情况,还真是手足无措。
“呃……”
下一刻,他决定不再理会对方是一目之君了,难道真任由自己受委屈被吃豆腐吗?
于是他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自认虽非俊美,但讨好的笑容应已足够迷倒这位痴肥皇帝。
抽回手,他借机起身执礼。
“皇上想听什么,任您问,臣有问必答。”
“哦!嗯……问什么好呢?啊!有了,你……有中意的对象吗?”
这算什么见闻游历的问题了?
“臣尚未有娶奏的打算。”
“那就是没有中意的对象了!”皇帝开心的拍掌,只是身为一国之尊,多少也该说些关心的话。“要不要朕帮你物色物色?”
楚仁怀才不怕皇帝的好心,因为他知道那是假的。
“皇上日理万机,为臣的婚事烦忧,臣不敢当。”
“你这么忠心,朕很欣慰。”皇帝站起来,又拉起他一手,一面走,一面说;“其实朕有些羡慕你,自小到大,朕一直被关在这个牢笼里,从不知道外面的人间疾苦,今早在金銮殿见到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上天派你来弥补朕这个遗憾。所以,今昨咱们君臣俩秉烛夜谈,聊他个……昏天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