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柳叶轻微地颤了一下。
权贵子弟的脾气,和元娘摆明的凶狠相比,却有绵里藏针的颤栗。
“呐,行礼我也做了,接下来我要就寝,你知道该怎么做。”说着,楚仁怀站起采。
“是,知道。”柳叶立即起身为他宽衣。
从她微颤的手指,他感受到她在害怕,不禁心里一沉。
他还记得救她如何摆脱当个下人的自卑心,现在却又将她推入元娘带给她十八年的恐惧里,那么他和元娘又有什么两样?还是他从元娘手中将她抢回这世上的哩!
外衣脱下了,柳叶将它搁上衣架,才摘掉头上的凤冠,楚楚可怜地看着楚仁怀。
“今晚我该睡哪里?小姐以前要我陪她,便要我睡在床踏板上,您上床吧,我会自个儿打理。”
楚仁怀双唇紧闭。
“够了!上床睡。”
柳叶一吓,不敢违拗,爬到床躺下。
等楚仁怀将喜帐放下,继而一躺,房内只剩两根龙风烛在燃烧。
幽暗中,柳叶感觉到他在生气。
楚仁怀是在生气,生自己的气。
“柳叶……叶儿!”
“是!”柳叶连忙撑起上身,“楚——不,小郡王,不——这个……”
“我娘都唤父王为王爷,我不要这么生分的叫法,你想唤我什么?”
那一夜山雨柴房里的楚仁怀似乎又回来了,此刻他正以低沉又温柔的嗓音在说话。
“嗯……”
“亲切点的。”
“楚哥哥!”
楚仁怀大声叫好,然后开心地搂她入怀,耳鬓厮磨中,在她耳边轻喃,“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头埋在她颈项里。
柳叶在这一刻才知道,男人也有无助的时候,她呵护又地轻搂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