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填埋了香灰,降真闔上爐蓋,將擔憂的目光投向窗邊的沈盼。
沈盼背對著她。柔順的長髮披散在白色單衣上,在銀輝映照下猶如黑色絲緞。離她不遠的地方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繡架。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清寶藍綢布上繡了一半的鴛鴦戲水圖。不過在降真的印象里,沈盼已經好一陣不曾動過這件繡品了。
她嘆息一聲,取來一件短衫,為沈盼披上:「女郎最近像是多了不少心事。」
「有嗎?」沈盼回頭,對她淺淡一笑。
「若是不喜歡王家那門親事,女郎何不對郎主明言?」降真道。
沈盼搖頭:「不能說。」
「為何不能說?」降真不解。
「說了讓人為難。」沈盼苦笑。
這門親事的背後是陸仲和王守的搏弈。王守未必真的那麼在意親事,但他必定在意陸仲對親事的態度。陸仲若是一口回絕,勢必會讓王守銜恨。這對陸仲將是極大的不利。
「這話奴婢說也許不合適,」降真勸解,「女郎這麼一聲不吭,別人才為難呢。郎主是什麼性子?他要真有和王家結親的意思,哪會到現在都不發話?何況他一向對女郎疼愛有加,比親生女兒也不差什麼。為人父母的,當然希望兒女順心美滿。女郎可千萬別自以為偉大地把自己犧牲了。要是女郎為了這麼一門親事落得終生不幸,才是陷郎主於不義呢。」
沈盼再次搖頭:「王守勢大,阿舅得罪不起。」
「憑他多大勢力,」降真說,「既然願意同我們家結親,就說明陸家值得他拉攏。這兩姓之好,講究的不就是一個你情我願?不然結親不成反成仇,豈不是得不償失?要奴婢說,與其女郎自己在這裡發愁,倒不如早向郎主表態,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說不定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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