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陸仲大步走入,向他拱手。
「賢弟客氣,裡面坐。」王守也打起精神,笑臉相迎。
賓主入座,陸仲立刻開始說明來意:「王兄所提之事,阿嫂已向陸某轉達。」
王守目光閃動:「原來是為此事。愚兄聽說這位小娘子人才出眾,可是誠心誠意結這門親事。就是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陸仲連忙說:「王兄看得上阿沅是她的福氣。小弟這次拜訪,就是希望把親事定下。這以後大家就是親戚了。」
王守微覺意外。聽他這口氣,似乎並不反對這樁親事。難道那些傳聞不是陸仲自己散播的?這就有點意思了。沉吟片刻,他笑著說:「賢弟願意結親,愚兄當然喜不自勝。不過婚姻大事,不可操之過急。別的不說,這三書六禮總要時間準備吧?」
陸仲訕訕的:「那是,那是。」
王守一笑:「前幾日我已往家中捎信,讓家裡人著手準備。我估摸著這兩日就會有媒人到府上正式提親。也請賢弟準備好那位小娘子的生辰八字。這樣納采、問名就能儘快完成。等到合過八字、卜定吉凶,確定都沒問題了,便可以文定。」
「生辰八字,小弟這次已經帶來了。」陸仲忙從袖中取出封好的紙箋,雙手奉上。
「賢弟果然周到。」王守笑容滿面地接過,心裡卻有點犯嘀咕。他提親的意思早就轉達給陸仲了,頭幾天可沒見陸仲有什麼反應。他今日這態度,未免積極過頭了。難道中間有什麼蹊蹺?
「說到問名……」陸仲又殷勤地說,「王兄對徐州畢竟不大熟悉,倉促之間要找合適的卜人恐怕也不容易。小弟倒是識得幾個可靠之人。王兄若不嫌棄,可以薦與賢兄。」
「如此甚好,」王守點頭,「就有勞賢弟了。」
陸仲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王守滿面笑容地將他送走。可等陸仲一走出他的視線,王守的臉卻陰沉下來,喚來一個心腹,耳語數句,然後說:「查過之後回來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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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算的結果很快送到了王守手上。
「天作之合?」王守拿著卜詞,心態微妙。
陸仲不肯答應親事,他心裡不悅;現在陸仲急著和他訂親,他又不免起疑。這陸仲與他向來若即若離,幾時對他的提議這麼主動過?
王守當即喚來心腹問話:「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心腹回答:「那個卜人確實曾經出入陸府。」
「他是陸仲的人,」王守敲著几案說,「進出陸府不能說明什麼。還有別的發現嗎?」
「相面之事外人難以詳知,若是找陸家人打探,又怕打草驚蛇,屬下實在無從查證。不過屬下這兩日查到另一樁事體。陸家大夫人確實對那位小娘子十分不滿。徐州許多官眷都聽她說過那小娘子是不祥之人,遲早要給家裡招禍。」
這麼說流言一事並非無因?王守重新看向手中的卜詞,沉默不語。
良久,他終於有了決定:「那個卜人呢?我要見一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