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看見這對寶劍也有些愣。低頭沉思一陣後,他忽然有些醒悟,笑著問陸詒:「鍾定是不是和蘇曜很熟?」
「對,」陸詒回答,「他們是朋友。」
陸仲拿走他手裡的劍,收到鞘中:「不是鍾家送的。」
陸詒不解:「可是這劍就是鍾家人送來的啊,怎麼不是鍾家送的了?」
「蠢才,」陸仲敲他的頭,「好好想想。」
陸詒一臉迷茫,他和鍾家又不熟,怎麼知道是誰送的?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想起陸仲剛剛問過鍾定和蘇曜的關係,眼睛一亮:「難道是小蘇?」
「除了他還能有誰?」
「真是小蘇回來了?」陸詒先是驚喜,馬上卻又露出怒容,「這傢伙丟下阿沅,一走就是好幾年,見了面我非揍他不可!」
陸仲搖頭:「不是他辜負阿沅。」
「哈?」
「原因在阿沅身上。」
陸詒撓著頭說:「他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五年前他覺得蘇曜和沈盼已經好事在望,誰知道蘇曜突然離開了徐州。他猜兩人之間一定有事發生,正要去找沈盼詢問,卻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父親。陸仲告訴他,以後別在沈盼面前提蘇曜的名字。顯然父親知道內情,可他什麼都不肯說。
陸仲看著兒子,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那件事太過離奇,就兒子這腦子也不知道接不接受得了。
他的確知道內情。不止是蘇曜和沈盼鬧翻的經過,還有他們最大的秘密。
五年前他偶然在酒肆看見蘇曜從門外經過,把他叫住。原本他是想借這機會和他聊聊許婚的事,沒想到竟然從蘇曜口中聽到一個離奇的故事。剛聽到蘇曜說他和沈盼已做了二十多年夫妻時,他覺得是無稽之談,可是轉念一想,沈盼對蘇曜的態度確實非常微妙。
沈盼一向很有主見。可是他和沈盼提及婚事時,她的表現卻很曖昧。沈盼應該知道,自己並不是會枉顧她意願的人。如果她對蘇曜不滿意,完全可以明言。但是她沒有。然而他每次提及親事,她又不像很高興的樣子。起初陸仲以為她是因為父母的緣故,所以對婚事有諸多顧慮。可是聽完蘇曜的故事後,他覺得事情也許沒有這麼簡單。沈盼對這樁姻緣的心態也許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他了解外甥女,她絕不像蘇曜所說的,對他並不在乎,倒像是有些太在意了……
所以他問蘇曜,他和沈盼是不是再無可能?
蘇曜沒有直接回答,但是神色有些猶豫。
陸仲頓時瞭然。他和沈盼一樣茫然。這兩個人連自己的內心都沒看清,更別說對方。貿然撮合他們,只會適得其反。蘇曜心志堅強,日後也許還能慢慢平復。沈盼那麼細膩的性子,要是再被傷害一次,怕是再也不能好了。所以他建議蘇曜先和沈盼分開一段時間,彼此冷靜一下。
他對蘇曜說,哪天想通了,就再回徐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