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她聽見蘇曜小心翼翼地問。
她心裡一陣翻騰,卻還極力用平靜的口吻說:「我嫁來你家五年,卻從未生下一男半女。未能為蘇家留後是我的過失。既然張娘子合你心意,便將她接過來吧。」
聽到她的回答,蘇曜似乎有些意外。他表情嚴肅地盯了她一陣,最後嘴角冷冷向上一勾:「那就這麼辦吧。」
就這樣,他納了張雲芝。
張雲芝進府後,蘇曜來她這裡的頻率少了很多。張氏生性開朗,果然很得他的歡心。一年後,她便為蘇曜生下了長子。
蘇曜此時已是而立之年。對他來說,長子出生自然是件大事。她也理所當然地認為他那一天必定會守在張氏母子身邊,沒想到蘇曜竟會來找她。
看著久未見面的丈夫,她竟然有些忡怔:「你……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他說。
她閉口不言。他是在可憐她嗎?
「阿沅……」蘇曜伸手想要碰她。
在她反應過來以前,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躲開了。
蘇曜的手僵在了半空。
兩人僵持時,她忽然生出一股怨憤。他都已經有了別人,何必再來故作深情?
她轉過身,不去看他:「那邊才剛剛生產,你該去陪他們。」
這是她第一次對蘇曜這麼冷淡,也是她第一次沒有順從他的意思。大概她的態度令蘇曜十分不悅,他很快就離開了。之後的幾年,除了需要他們一起出現的場合,她和蘇曜沒再見過面。
那個道士的預言到底還是成了真。陸仲父子的悲劇的確沒有發生在蘇曜身上。但這並不影響他用另一種方式離開她……
「阿沅?」沈盼的表情讓蘇曜有些擔心。
她回過神,喃喃道:「蘇曜,也許我和我母親是一樣的人。」她看著他:「你還記得前世你最後一次來看我時的情形嗎?」
蘇曜點頭。他當然記得。那時他已經很久沒在她臉上見過這樣溫柔的笑容了。
沈盼閉上眼睛:「那時我已經知道我快死了。我想都到這時候了,我還計較什麼?我試著放下所有的怨恨。我幾乎以為我做到了。可是張雲芝派人來找你。你被叫走的時候,我終於明白,我其實從來沒放下過……」
蘇曜記得當時張沛對出兵後的補給還有一些疑問,需要找他確認。張沛不便進入內宅,所以送信給張雲芝,讓她遣人傳遞口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