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莫非對蘇兄有什麼不滿?」趙文揚聞言有些意外。
張沛嘆了口氣,細細對妹夫解釋:「因為你義姐支援,這次我們才能這麼順利地拿下河東。近來我仔細打聽過徐州的歲入。雖說以前就聽說徐州商貿繁榮,卻沒想到規模竟有如此之巨。你義姐一直在背後掌控徐州的商業,手上還有最能生利的坊櫃,獲利之多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她給我們的錢糧和馬匹,不過是九牛一毛。」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趙文揚,見他仍是一臉懵懂,不由又嘆了一口氣:「她要是嫁給蘇曜,這些力量也就歸了蘇曜,這還不提她和陸仲的關係。蘇曜有了這麼強力的支持,實力必然大增。到時這天下還有你的份嗎?」
趙文揚啞然失笑:「阿兄想得太遠了。」
張沛正色:「我可不是在妄想。你現在已經掌控了整個河東,河北也有一半在你手上。各路諸侯里,沒有誰比你實力更強。我認為你有這個能力。」
看來那些算命的說得沒錯。他妹妹命中注定是要當皇后的。
趙文揚搖頭:「我現在連袁進都打不過,哪有實力爭奪天下?要不是之前的晉王逼人太甚,我也不見得會起兵反他。其實我最初從軍只是想安身立命,後來則是為了找王守報仇。我沒想到能一路走到現在。」
「可是你已經走到這裡了,」張沛急道,「朱五他們為什麼願意跟著你?自然是因為他們覺得你能給他們富貴。你現在停下來,他們會依?還有,明明是我們的兵馬更雄厚,你為什麼讓蘇曜牽著鼻子走?你才是雄踞一方的霸主,蘇曜只不過是蜀王麾下的將領,你才應該掌握主動,沒必要對他事事聽從!」
趙文揚明白他為何不快了,大概是覺得自己在蘇曜面前過於弱勢。他笑著解釋:「阿兄,我受蘇兄恩惠甚多,他甚至可說是我半個老師。我尊重他是應該的。我也相信蘇兄對我絕無惡意。再說他的意見確實很有道理,我聽從也沒什麼不對。你不要過於多心。」
「可是……」
趙文揚打斷了妻兄:「蘇兄能力勝我許多,為人也很正直,有仁君之相。他若有心終結亂世,問鼎天下,會是百姓之福。我也很願意受他驅策。」
張沛暗恨妹夫胸無大志,居然甘心屈居人下。可是趙文揚已經明確表態,他們現在又與蘇曜合作,說太多隻怕引起他的反感,便先按下這節,閉口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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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曜的信送達徐州時,沈盼正在陸詒夫婦的住處。
陸詒的妻子許氏出身將門,於女紅上不大擅長,碰到針線上的事總不免手忙腳亂,經常要找人幫忙。前幾年沈盼不是忙著改進染織工藝,就是操心櫃坊的事,許氏不怎麼好意思打擾她。可是因為之前病了一場,陸仲不放心,堅持讓沈盼多調養一陣,這幾個月她在家的時間多了不少。她又是織繡方面的行家,這一陣子許氏便經常請她來指點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