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河灘後便放開了韁繩。栗馬沒有了約束,自己跑到河邊喝水。它正暢快地飲著清涼的河水,卻聽見身後一陣悉索響動。這馬頗有靈性,立刻警覺地抬起頭,卻發現是它的兩位主人抱在了一起。栗馬並不理解他們的行為,但它仔細觀察一陣,覺得沒有危險,便又埋頭喝水了。
良久,兩人終於喘著氣分開。蘇曜凝視著沈盼泛紅的臉頰,忍不住又湊上去親了兩口。
相思稍解,兩人才終於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我們出來真的不要緊嗎?」沈盼問。
蘇曜其實也不太確定,但還是安慰她道:「偶爾一次,俞夫子應該不會太生氣。他也年輕過,多少能理解我們吧。」
「其實我們早就不是年輕人了……」沈盼頗覺難為情。年紀一大把,做出的事卻比少年人還荒唐。
蘇曜環住她的腰,輕輕吻她的耳垂:「誰說老人家不能害相思病?這陣子可把我想死了。」
俞顯來了後,別說一親芳澤,手都沒牽上幾次。
沈盼臉又紅了。
蘇曜看得心動不已,附在她耳邊說:「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前世沈盼嫁他時,陸仲父子離世未久。她那時正傷心,哪有與他花前月下的心思?後來他把事情弄得一團糟,她更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小女兒情態。這段時日,他才發現她是這麼容易害羞的人。
沈盼更不好意思了,想從他懷裡掙脫。
他不讓,將她抱得更緊:「阿沅,從前我對不住你。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讓你傷心難過。」
沈盼靠在他肩上。良久,她終於輕輕應了一聲。
***
兩人在河灘偎依許久。重回營寨已是深夜。
回來時他們驚動了兩個哨兵,若不是蘇曜及時亮明身份,大概會有一陣不小的騷動。
私自出營不合軍中法度,但是蘇曜的幾個親信部將都對上司的情況心知肚明。兩人偷偷摸出去時,便有一個副將發覺,提前與各處打了招呼。蘇曜欲蓋彌彰地向哨兵解釋說是出去巡營。如此胡說八道,哨兵竟然也毫無異議地點頭放行,仿佛從頭到尾都沒看見他身邊的沈盼。
蘇曜將沈盼送到俞顯帳前。帳子裡一片漆黑,兩人都猜俞顯已經睡下了,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說不定他們私自出去的事不會被俞顯發現呢?蘇曜吻了下沈盼的額頭,微笑著看她進了營帳。
沈盼輕手輕腳地進了帳篷。帳內什麼聲音都沒有。她怕驚動俞顯,進來後便將鞋子脫下,提在手裡,打算悄悄上床睡下。若是明日俞顯問起,她就一口咬定晚上哪裡都沒去。眼見離睡榻只有幾步的距離了,帳中卻忽然亮了起來。
燈光一亮,沈盼便覺不妙。她一抬頭,果然看見俞顯手裡擎著一盞油燈,正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蘇曜這時還在門外沒走。看見帳里突然出現的亮光,他知道大事不好。他想出來的主意,可不能讓沈盼受過。他果斷闖了進去,剛好瞧見俞顯舉著燈,向沈盼走過去。蘇曜連忙上前,擋在他和沈盼中間,賠著笑臉說:「是我的錯,夫子你別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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