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獨蘇曜,連沈盼聽了這話都很愕然。
「我不能嫁人嗎?」她好笑地問。
阿蘿抽抽嗒嗒地回答:「阿姐生意做得好,又一直沒嫁人,我以為阿姐會做個不同凡俗的奇女子。」
這樣孩子氣的話讓蘇曜忍不住笑出聲。
阿蘿這才注意到他,走到他面前,仰著臉問:「就是你把我阿姐拐跑了?」
蘇曜哭笑不得,這說的什麼話?不過細究起來,好像又確實是這麼回事。他只好說:「是。」
得到答案,阿蘿抬腳,朝他狠狠踩了下去,大聲宣布:「我討厭你!」
蘇曜一聲痛哼,跳了起來。不等他和沈盼說什麼,阿蘿就轉身跑開了。
沈盼見丈夫直跳腳,忍笑過來扶他:「沒事吧?」
蘇曜被她扶著坐下來,一邊揉腳一邊問妻子:「這孩子怎麼回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前世阿蘿雖然不如沈盼那麼知書識禮,卻也是乖巧懂事的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刁蠻了?
「可能是我的錯……」沈盼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降真等人也進來了。她只好起身,先去安頓他們,完了才回房和蘇曜解釋:「以前我和阿蘿家來往不多,並不知道她們母女的情形。這次我已知道她們母女的艱難,又重活一回,自然該多照顧她們一些。」
蘇曜點頭,所以他第一次見她時,她會帶著阿蘿。
「這幾年我做的事可能也對阿蘿有些影響。她這兩年一直想出來和我做事……」她繼續說。
蘇曜明白了。前世阿蘿母女度日艱難,這次卻有沈盼接濟,生活不至憂慮,阿蘿也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而沈盼這些年做的事,又被年幼的阿蘿看在眼裡,不崇拜才怪了。怪道沈盼嫁人,她一臉倍受打擊的樣子。
「這孩子被你養歪了?」蘇曜好笑地問。
沈盼有些窘迫。其實不止阿蘿,連降真她們也受了影響,遲遲不願婚配。她低低應了一聲,又解釋說:「因為阿蘿總想跑出來跟著我,她母親這兩年對我一直有些微詞。」
蘇曜笑著刮她鼻子:「你這堆兄弟姐妹,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說者無意,沈盼卻是聽者有心,低頭不說話了。
蘇曜過了一會兒才想到,她可能誤會自己在說趙文揚。現在再解釋倒顯得太刻意了,他索性轉移了話題:「我記得你以前對阿蘿很冷淡……」
前世沈盼對阿蘿夫婦都很疏遠。這曾經令他十分不解。
沈盼說:「夏蟲不可語冰。」
蘇曜還是很疑惑。
沈盼終於微微偏頭,低聲解釋:「那時我對你滿懷怨恨,卻還要聽她嘮叨怎麼挽回丈夫的心……」
蘇曜懂了。
阿蘿是個很熱心的人。因為他們夫婦對她有恩,她很想讓他們和好如初。蘇曜記得以前她也經常來勸自己,讓他多去陪沈盼。想必她也積極遊說過沈盼。但當時沈盼對他有那麼深的心結,又豈是她能勸回來的?只怕她那時根本不想挽回他。時間長了,她難免心煩,乾脆與阿蘿疏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