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挑了下眉:「你這又是何必?你我都知道,現在的合作不過是權宜之計。指不定那天,我們又會兵戎相見。」
袁進對此卻有不同看法:「哪怕明天就翻臉,只要今天我們還是盟友,就該有盟友的樣子。」
蘇曜不得不佩服袁進的身份轉換。此時他的口吻儼然已是彬彬有禮的君子。若不是自己胸口還有他留下的一道傷疤,說不定他會忘了,數月以前這人還是他的死敵。
他思考片刻,覺得不宜拒絕,便笑笑說:「那就卻之不恭了。」
袁進見他收下賀禮,鬆了一口氣,也笑著道:「說起來,這似乎還是某第一次與蘇君這麼心平氣和地見面?」
「的確是。」蘇曜笑答。
他和袁進從來都是戰場相見,恨不能拼個你死我活。就算中間短暫的和平,也都是下面的人去處理。
「其實仔細想來,你我並沒有私人恩怨。」袁進幽幽道。
只是因為一開始就從屬於不同陣營,又同想逐鹿中原,才不得不互相敵對。他有時還挺佩服這個死敵,能從那麼低的起點一路爬上來。
「不算你上次綁架內子、又朝我當胸一箭的話,的確沒有。」蘇曜回答。
袁進笑起起身向蘇曜一揖:「之前多有得罪,某這廂賠禮。某知蘇君是大度之人,就是尊夫人……總之勞煩蘇君代某轉達歉意。」
提到沈盼,蘇曜臉色一沉,忍不住警告他道:「袁進,我可以不計較你針對我,但你如果再敢打內子的主意,我一定讓你悔不當初。」
袁進面色一僵,過了一會兒才幹笑道:「蘇兄真愛開玩笑。」
蘇曜盯著他,神情嚴肅地說:「我沒開玩笑。你說得不錯,她確實是我的弱點。你想想,如果連這個弱點都不存在了,我會幹什麼?」
袁進還真想了一下,然後冷汗直接就下來了:「蘇曜,上次的事是我不對,但是你那位夫人可沒吃虧。你都不知道她怎麼騙我的。」
「騙你又怎麼了?」蘇曜冷冷道,「你先下手劫她,她一個弱女子,還能怎麼自保?」
竟然很有道理。袁進抹了一把額頭:「我明白了。」但是想了想,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又對蘇曜說:「不過我也挺敬佩你,這種女人你也敢娶。」
「有何不敢?」
「太精明的女人,我是不敢娶回家的。她要是哪天生了異心,只怕你怎麼死都不知道。」
蘇曜聽了,重新將他審視了一遍。
袁進讓他盯得有點不舒服:「我身上有什麼不妥?」
「以前我一直在想,」蘇曜開口,「你能力不差,為什麼總輸給我?」
